缓坐直身体,揉了揉发僵的脖颈。不能再等下去了。被动躲避和缓慢调查,可能永远无法触及核心,反而会让自己在焦虑和未知的威胁中耗尽心力。
那个地下通道必须再去。但不是盲目地闯。他需要准备。
他打开手机,开始搜索附近的五金店、劳保用品店、户外装备店的位置和营业时间。他需要一些东西:强光手电(最好是防水的),备用电池,手套(厚实的劳保手套,也许还需要防化手套?),结实的鞋子,可能还需要呼吸防护(口罩?简单的防毒面具?)。绳索?撬棍?他不知道自己具体会面对什么,但至少,不能再像今天这样毫无装备。
钱是个大问题。他身上的现金所剩无几。也许……可以卖掉点什么?他环顾这个简陋的房间,自己一无所有。除了……他看向背包。那里面最“值钱”的,可能就是母亲的笔记本和那个金属盒子。他绝不可能卖掉它们。
还有一个办法。老唐的废车场,或许能找到一些用得上的旧工具,价格便宜,甚至……以物易物?但他拿什么去换?
或者,去找阿阮?那个古怪的老书店老板,或许有些门路,或者至少能提供一些建议?但他“只收故事,不收钱”。自己有什么“故事”可以交换?今天地下通道的经历?这会不会暴露太多,引来不必要的注意?
陈暮陷入沉思。夕阳最后一缕光线也消失了,房间彻底被窗外的霓虹灯光和房间内昏暗的阴影占据。桌上的笔记本和图纸静默着,像两个沉默的见证者。
他必须做出选择。是继续在恐惧和匮乏中徘徊,还是冒着风险,去获取必要的资源和信息,然后再次踏入那片黑暗?
体内的芯片传来一阵平稳的温热,胎记随着心跳稳定地搏动。它们没有给出答案,只是沉默地存在着,仿佛在说:路,终究要你自己去走。
陈暮站起身,走到窗边,微微拉开一点窗帘。楼下街道灯火通明,车流如织,霓虹闪烁。这是一个充满规则、秩序和日常烦恼的世界。而在他身后,桌上的图纸和笔记,则指向另一个被掩埋的、充满锈蚀、寂静和未知的维度。
他深吸一口窗外带着汽车尾气味的夜晚空气,做出了决定。
明天,先去弄点钱,然后准备必要的装备。至于信息……或许可以再去找一次阿阮,用一点“故事”的片段,换一些可能的指引。
他不能再等了。母亲留下的“回声”,门后的风声,还有体内这两个沉默的信标,都在催促着他,走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