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古老、古怪的知识有所了解。那些符文,阿阮能认出来吗?
陈暮感到一阵口干舌燥,又起身去倒了杯水。冰凉的水流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焦躁。他看了看时间,凌晨三点半。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。
他坐回桌前,看着摊开的笔记本和那页最后的简略示意图。城东新区,“第七区”旧址。一个消失在监控中的地点。母亲最后的去处。
以及,那种若有若无、仿佛在梦境和清醒边缘不断回响的“溪流声”。
他闭上眼睛,尝试再次进入那种专注、平静的状态,去“捕捉”那种声音。但这一次,除了体内两个信标持续的低语和周围环境细微的震颤,他什么特别的都没有感觉到。
也许需要特定的地点?像废车场那样“场”特殊的地方?
或者,需要某种……引子?比如,那块符文碎片?
陈暮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笔记本上母亲关于碎片记录的那几行字。拍照记录。母亲拍下了碎片上符文的样子。那些照片在哪里?会不会……还留在某个地方?家里的旧电脑主机被拿走了,但母亲有没有其他的存储设备?U盘?移动硬盘?
他忽然想起,母亲有一个很旧的、深蓝色的铁皮盒子,平时锁着,放在书架最顶层。他小时候问过里面是什么,母亲说是一些“用不着但又舍不得扔的旧东西”。失踪后,那盒子也不见了。是被那些人拿走了,还是……
记忆的碎片杂乱无章。他揉着发痛的额角,感到一阵眩晕。信息太多,线索太碎,而一种无形的压力正从四面八方悄然围拢。便利店少年的目光,倒影中女人的警示,林医生和老唐的隐晦提醒,还有母亲笔记里字里行间越来越浓的不安……
“咚。”
一声闷响,从楼下传来。
很轻,但在凌晨的寂静里,和他此刻被放大的感知中,异常清晰。像是有什么重物轻轻落在了地上,或者……有人很小心地关上了楼下的单元铁门?
陈暮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。他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
过了几秒,又是一声极轻微的“咔哒”,像是金属扣合的声音,从更近的地方传来——可能就在他这层的楼梯拐角?
深夜的楼道里,声控灯早就灭了。如果有人……
陈暮轻轻起身,动作近乎无声,走到门边。他没有开猫眼(那东西早就坏了),只是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。
一片死寂。
只有他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擂动的声音。
几秒钟后,他隐约“感觉”到门外似乎有……某种极其微弱的温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