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,分不清现实与幻觉。是信号太强?还是大脑无法正确‘翻译’这些异质信息?我的N7节点活性似乎比他们都高,但我还能保持相对清晰的界限……目前为止。是意志力?还是别的什么?”
陈暮看得脊背发凉。母亲是以自身为实验体,在研究一种极其危险的感知现象。而她似乎也游走在崩溃的边缘。
他继续往后翻,跳过一些完全无法理解的公式和符号涂鸦,找到一段更晚些的记录,日期模糊,大概是失踪前几个月。
“废车场的‘场’很奇怪。不止是金属的物理共振。那里堆积了太多的‘终结’——机械生命的终结。无数故事、旅程、事故、喜怒哀乐,随着金属一起锈蚀、沉寂。这些‘终结’本身是否也形成了强烈的‘印痕’?一种集体性的、关于‘结束’的‘回声’?待在那里,N7接收到的‘噪音’背景反而降低了,就像……在一片关于‘结束’的恒定白噪音中,其他更细微的‘回声’反而凸显了?”
“今天在废车场东侧旧压缩机堆后面,第一次清晰地‘听见’了那个‘溪流声’。不是真的水声,是一种……清冽的、带着信息流动感的频率。很微弱,但指向明确。顺着感觉走,在碎玻璃和油泥底下,摸到了一块刻着奇怪符文的金属板,像是某种仪器的面板碎片。上面的符文…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在研究所的旧档案里?还是在阿阮那些更古怪的书上?”
“把碎片带回来了。清洗时,N7反应剧烈,伴随短暂眩晕和方向感错乱。符文在灯光下会呈现极其微弱的、非连续性的冷光闪烁。拍照记录。也许……这是一条路标?”
路标?指向哪里?
陈暮的心跳加快了。他母亲在失踪前,似乎凭借这种异常感知,在废车场找到了一条线索——一块带有符文的金属板碎片,还有那奇特的“溪流声”。她顺着这条线索在追查。
他继续翻阅,急切地想找到关于这块碎片或“溪流声”的后续。但笔记到这里变得更加零散,日期跳跃,有时一整页只有几个意义不明的词语或颤抖的线条。焦虑感透过纸面几乎要溢出来。
最后几页中,有一页引起了陈暮的注意。那页的顶部用红笔画了一个醒目的圆圈,圈里写着一个数字“112”。下面只有一行字,墨迹很新(相对其他页面而言),写得非常用力,几乎划破了纸张:
“如果他们是对的……如果‘回声’最终都汇聚向那里……城东新区,‘第七区’旧址地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