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、装袋。陈暮拿出手机付款,指尖划过冰凉的手机外壳时,又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属于金属的、细微的内部震颤,以及随之而来的、手臂皮肤下隐约的电流感。
“一共七十八块三。”女孩说,声音平板。
陈暮付了钱,拎起袋子,快步走出超市。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,他眯起眼睛。街道上车水马龙,各种声音、震动、气息扑面而来。这一次,他没有感到被淹没,反而有一种奇特的“清晰感”。他能“听”到不同车辆发动机声音的差异,能“感觉”到地铁从地下驶过时传来的、沉闷而有规律的震动波,甚至能依稀分辨出空气中汽车尾气、路边小吃摊油烟、以及远处绿化带植物散发出的不同气味层次。
这感觉并不全然美妙。信息量的陡然增加带来了一种隐性的负荷,像是处理器一直在后台高速运转,消耗着精力。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他拎着东西往公寓走,脚步不自觉地加快,想尽快回到那个相对简单、安静的空间。
走到公寓楼附近那条熟悉的巷子口时,他再次看到了那个身影。
黑色连帽衫,帽子拉起,身形瘦削。就站在巷子对面那家关着门的五金店屋檐下,一动不动,面朝着他来的方向。
是便利店那个少年。
陈暮的脚步顿住了,血液似乎瞬间冷却。隔着一条不算宽的马路,他看不清对方帽檐下的脸,但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一道目光,冰冷而专注,牢牢地锁定在自己身上。不仅如此,当他的注意力因为惊愕和警惕而高度集中时,他胸口胎记的搏动骤然加快,芯片的位置也传来一阵明显的温热——不是之前那种恒定的温热,而是一种……被引动的、共振般的升温。
同时,一种极其微弱的、非声音的“信号”仿佛从对面传来。那不是声音,更像是一种频率,一种带着冰冷质感的、细微的震颤,与他体内的胎记和芯片产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、针锋相对般的“对抗”感。
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停顿和凝视。帽檐微微抬了一下,陈暮仿佛看到了阴影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依旧是空洞的,却又似乎带着一丝……兴趣?或者说,确认?
然后,少年转身,不紧不慢地走进了五金店旁边更窄的一条岔巷,身影很快被建筑的阴影吞噬。
那种被“锁定”的感觉和奇异的频率对抗感也随之消失。
陈暮站在原地,手心冰凉,心跳如鼓。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,他却感到一阵寒意。那少年不仅知道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