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懒得再跺脚,摸黑往上走,手指拂过冰凉的铁质扶手。快到六楼时,头顶那盏灯突然自己亮了,发出电流不稳的滋滋声,光线闪烁了几下,才稳定下来。灯光下,他家门口,似乎有什么东西。
陈暮停下脚步,呼吸屏住。
门把手上,挂着一个白色的、薄薄的塑料袋。
不是什么奇怪的物件,就是菜市场最常见的那种薄塑料袋,半透明,被楼道窗口灌进来的风吹得微微晃动。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,方方正正的。
他站在原地,侧耳倾听。楼里很安静,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电视声和隔壁婴儿断断续续的啼哭。他慢慢走上前,没有立刻去碰那个袋子,先看了看门锁——完好无损,没有被撬的痕迹。他又看了看地面和门框周围,没有脚印,没有其他异常。
塑料袋是干净的,没有油污,没有标识,就是最普通的那种。他迟疑了一下,还是伸手把它摘了下来。很轻。打开袋口,里面是一个扁平的、烟盒大小的硬纸盒,也是普通的牛皮纸颜色,没有任何标记。
他掏出钥匙开门,进屋,反锁。没有开大灯,只拧亮了书桌上那盏旧台灯。昏黄的光晕立刻笼罩了桌面一小片区域,将房间其他部分留在更深的阴影里。
他把油布包和这个新出现的纸盒并排放在桌上。灯光下,油布包陈旧粗粝,纸盒则崭新得有些突兀。先开哪个?
犹豫了几秒,他还是先拿起了油布包。解开上面捆着的、已经有些僵化的细麻绳(不是绳子,更像某种耐用的纤维),揭开层层叠叠的油布。里面是一层防震的泡沫塑料,再里面,是一个扁平的、深灰色的金属盒子。
盒子是长方形的,大约两个烟盒并排那么大,一指厚。材质像是某种合金,表面有细密的磨砂质感,边缘圆润,没有任何按钮、接口或标识。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凉意透过金属传递到掌心。陈暮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,找不到打开的方法。它像一块浑然一体的金属锭,只在侧面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,暗示着盖子的存在。
他试着按压各个面,纹丝不动。又尝试用指甲去抠那道缝隙,同样无济于事。盒子安静地躺在桌上,反射着台灯微弱的光,沉默而固执。
陈暮皱了皱眉,暂时将它放到一边,拿起了那个神秘的纸盒。
纸盒没有胶封,只是简单地折合着。他打开盒盖,里面没有信,没有字条,只有一样东西:一张照片。
彩色照片,但色彩有些失真,像是多年前冲洗技术一般的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