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不是芯片,是你身上的节点。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她希望你追查下去的决心。”
陈暮低头看着掌心的芯片。那些螺旋纹路仿佛活了过来,在光影下缓缓流动。锁骨下的胎记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,几乎与芯片的温热频率完全同步。他忽然想起便利店积水倒影里那个穿病号服的自己,想起玻璃门上三重分裂的影子。
“我该怎么做?”他问,声音有些发颤。
林医生从凳子上慢慢站起身,动作有些迟缓。他走到棚子角落,在一个旧木箱里翻找了一会儿,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很薄。走回来,递给陈暮。
“这是我能给你的全部。”他说,“一些旧笔记,一些地址,几个可能还知道点内情、又愿意冒险开口的人的名字。但你要记住——”他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无比,“从你接过这个袋子,从你决定追寻真相的那一刻起,你就踏进了阴影里。盯着这个项目的眼睛,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。有些来自官方,有些……来自别处。”
陈暮接过文件袋。很轻,但感觉沉甸甸的。
“芯片收好,不要轻易示人。你的节点……尽量保持平静,强烈的情绪波动可能会加剧它的活性。”林医生重新坐下,端起已经凉了的茶,喝了一口,皱了皱眉。“每周四早上,我会在这里。如果有紧急情况,或者你发现了什么,可以来找我。但别太频繁。”
他摆摆手,示意陈暮可以离开了。然后又拿起脚边那本德文书,重新翻开,仿佛刚才的一切对话都没有发生。
陈暮站起身,将文件袋仔细塞进外套内侧另一个口袋,和名片、芯片分开。他转身走了几步,又忍不住回头。
林医生依然低头看着书,煤油灯的光在他花白的头发和深陷的眼窝上投下颤动的阴影。他整个人像是融进了这堆旧货和昏光里,成了市场背景的一部分,古老,沉默,布满灰尘。
陈暮转过头,汇入逐渐增多的人流。天光又亮了一些,那抹牛仔裤边缘的淡蓝扩散开来,稀释了沉黑,但离真正的天亮还早。各种气味和声音包裹着他:讨价还价声,旧收音机吱呀播放的戏曲声,炸油条的滋滋声,铁器碰撞的叮当声。
他摸了摸口袋,三个硬物隔着布料贴着他的皮肤。名片,芯片,文件袋。像三颗埋进身体的种子,不知道会长出什么。
他走出市场铁门时,东边的天空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,金红色的晨曦像血一样渗出来,染亮了低垂的云层边缘。新的一天开始了,但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