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今日我沈仲山虽死,后继者必不绝!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!”
那一天,年幼的沈砚之躲在人群里,看着父亲被刽子手一刀砍下头颅,鲜血溅在雪地上,染红了半条街道。他咬碎了牙齿,却不敢哭出声,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,此生定要推翻满清,为父报仇。
这些年来,沈砚之隐姓埋名,在山海关附近的乡里教书育人,暗中联络志同道合的义士,积蓄力量。他知道,时机未到,不可轻举妄动。如今,武昌首义的消息传来,如同一声惊雷,炸响在死寂的北方大地,他知道,等了二十年的机会,终于来了。
沈砚之睁开眼,眼底的犹豫早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决绝的光芒。他将那封染血的电报紧紧攥在手里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“程队官,你且放心,”他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山海关的义旗,今日便会竖起!我沈砚之,定要让这天下第一关,成为满清的断头台!”
程振邦大喜过望,猛地抱拳:“沈先生英明!我代表武昌军政府,谢过先生!”
沈砚之摆了摆手,转身朝着箭楼的楼梯走去。他的脚步沉稳有力,每一步踏在积雪上,都发出咯吱的声响。“来人!”沈砚之扬声喊道。
两个穿着短打,腰挎大刀的汉子从楼下快步跑了上来,他们是沈砚之的心腹,也是当年父亲旧部的后人。“先生,有何吩咐?”
“传我命令,”沈砚之的声音响彻在箭楼之上,“让所有乡勇,半个时辰后,在关下校场集合!另外,取我那杆长枪来,再备一面红绸大旗,上书四个大字——光复中华!”
“是!”两个汉子齐声应道,转身匆匆离去。
程振邦看着沈砚之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山海关的天,要变了。
半个时辰后,山海关下的校场上,三千乡勇已经集结完毕。这些汉子,大多是附近的农民、猎户,一个个身材魁梧,眼神坚毅。他们手里握着的,有大刀长矛,有猎枪土炮,虽然武器简陋,却个个士气高昂。
沈砚之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,腰佩长剑,手持一杆红缨长枪,站在高台之上。他的身后,一面红绸大旗迎风招展,“光复中华”四个大字,在雪光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醒目。
程振邦带着他的骑兵,肃立在高台一侧,他们帽徽上的红五角星,与那面大旗交相辉映。
沈砚之目光扫过台下的三千乡勇,朗声道:“诸位兄弟!今日,我沈砚之站在这里,有几句话要对大家说!三百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