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非常不同寻常。
往日里怎么也能听到斑鸠或者白头鸭的叫声,可今天晚上啥也没有,只能听见无尽的寒风声。
“呼呼呼~”
狂风暴雪如无人一般肆虐的在整个池州城。
当然。
池州县衙也不例外。
积雪几乎铺了厚厚的一层。
周瑾躺在软榻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。
于是他起身穿戴好衣服鞋袜,又亲自用火折子点燃烛火后便走到走出房门,外面的大雪依然还在飘洒着,他看着院中的秋千犹豫了一会儿坐了上去。
下一刻。
住在他隔壁的温子昇提着一壶温热的美酒朝他走了过来。
“阿瑾,这么冷的天你不歇着,反而倒坐在这淋雪?”
“雪对我们而言不可怕,甚至算是一种美景,可对普通百姓那就是天灾了。”
“先别想那么多,喝壶酒再说。”
“给我吧!”
周瑾仰头喝了一口,酒劲儿一上来感觉身子暖了许多,他笑着说道:
“我也不知怎的,以前在京城倒是喜欢下雪,也喜欢同你一起赏雪饮酒,可如今见多了普通老百姓的疾苦,对这雪反倒没了当初的心境。”
温子昇笑笑:
“位置不一样,你看待事物的方向自然也不一样。”
“你不要太担心,你该做的都已经做了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这天下也不是你的天下。”
“可我是这一方百姓的父母官。”
“我不管他们难道指望那位去管吗?”
“你总是想得太多,反而让你烦恼起来,别想那么多,你真的已经做得够好了,我没见过哪家当官的自掏腰包赔钱都要压粮价和木炭价的。”
“银子总归是身外之物,一千两银子就可以救许多百姓,可在京城,一千两银子也不过就是达官显贵的几顿饭罢了。”
温子昇理解他的抱负,于是他选择坐在他旁边的秋千也跟着荡了起来,荡着荡着他的思绪又落在那农女身上,他下意识地问道:
“那姑娘叫什么来着?”
“谁?”
“你知道我说的是谁。”
“你是说那打虎的姑娘?”
“嗯。”
“李杏儿。”
“好土的名字。”
“我也觉得好土,就像村姑一样。”
“人家不就是村姑吗?”
“不过那姑娘学识和胆识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,我倒是觉得她很有意思。”
“阿瑾,你也觉得她有意思?”
“你可从来都没说过哪家的姑娘有意思,难道你对她有意思?”
“你别胡说,我说她有意思是她和普通的姑娘不一样,她不仅有很大的力气,甚至能预测天灾,你说,这是不是很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