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沈清芷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随便查!”
她话音未落,身子忽然一软,整个人直接栽进了宪兵怀里。
“哎哟……我的头……”
宪兵吓得魂飞魄散,手里的枪差点脱手,慌忙伸手扶住这个浑身酒气、软得像一滩水的女人。
就在这一瞬间,陈墨已经推门下车,绕到后方,动作利落地打开后备箱。
没有任何异常,只有两箱作为掩护的洋酒,稳稳地躺在里面。
另一名宪兵用手电照了照,又抬头看了一眼正被同伴手忙脚乱搀扶着,发酒疯的女人,眼中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了然,甚至还有几分羡慕。
“行了,放行!”
栏杆缓缓抬起。
沈清芷一把推开宪兵,嘴里还骂骂咧咧,踉踉跄跄地钻回车里。
陈墨关上后备箱,重新发动汽车。
车轮碾过积雪,驶入货场深处。
……
三号仓库。
巨大的红砖建筑矗立在货场最深处,轮廓在雪夜中显得沉默而压迫。
这里没有探照灯,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在风雪中摇晃,昏黄的光被不断撕扯。
大门紧锁,封条斑驳,上面印着“军用物资,严禁靠近。”
陈墨把车停进阴影里。
“呼……”
沈清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那层醉意像被人一把掀掉,瞬间消失。
她瘫在座椅上,额头渗出一层冷汗。
“好险。”
“那条狗刚才要是再叫两声,我就得先动手了。”
陈墨没接话。
从怀里掏出金九爷给的钥匙串,推门下车。
风雪迎面砸来,几乎让人睁不开眼。
他摸到仓库侧面的小门前,借着微弱的光线,一把一把试。
“咔哒。”
锁舌弹开的声音,在寂静中清脆得刺耳。
门开了。
一股干燥、咸涩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陈墨打开手电。
光柱刺破黑暗,向前推进。
那一瞬间两个人的呼吸,同时停住。
白。
铺天盖地的白。
不是雪。
是盐。
成千上万个麻袋整整齐齐地码放着,垒成一座座小山,一直顶到屋顶。
有的麻袋被磨破了口,粗大的盐粒倾泻在地面上,在手电光下折射出冰冷而残酷的光芒,像碎钻。
“白金。”沈清芷喃喃出声。
她蹲下身抓起一把盐,粗糙的颗粒硌得掌心生疼。
“高桥那个女人……”她的声音发紧。
“把盐,都囤在这儿了。”
“她是真的想把我们活活渴死、饿死。”
陈墨已经动了,没有多余的话。
他走向最近的一垛盐山,扛起麻袋。
“别发愣。”
“车装不下多少,能拿多少是多少。”
这是一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