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的命令。师长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跟你一起走的还有白琳同志。”
同一时间。
在根据地总医院那间同样是简陋的用祠堂改造的病房里。
白琳也接到了同样的一纸调令。
她刚刚完成了一台长达六个小时的复杂的手术。
为一个在反扫荡中被炸断了半条腿的团长成功地保住了他的膝盖。
正摘下那副沾满了血污的口罩,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。
当她看到那张调令时。
她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里,也闪过了一丝巨大的困惑。
她也想不明白。
自己一个俄国人,一个在政治成分上,甚至都还有待审查的“国际友人”。
为什么会被调到那个全华夏,所有红色革命者都为之向往的圣地?
“或许,”给她送调令的医院政委,一个同样是戴着眼镜的知识分子,沉吟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猜测,“是因为你翻译的那些西医的资料?我听说延安那边医疗条件,比咱们这里还艰苦。中央可能是看中了你的专业能力。”
白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那张决定了她命运的调令,折好放进了口袋里。
她的心里却不像林晚那样只有困惑。
还有一丝极其复杂的连她自己,都说不清道明的情绪。
那里面有期待有不安也有一丝莫名的预感。
而第三份也是最令人费解的调令。
则送到了敌后武工总队总队长韦珍的手里。
这份调令与其说是“调令”。
不如说是一份措辞严厉的“处分决定”。
“……查:敌后武工总队总队长,韦珍同志在近期反治安战行动中,无视我党我军《优待俘虏》之政策,多次擅自处决日伪军战俘,手段残忍影响恶劣……”
“经师部及军区党委研究决定,兹免去韦珍同志敌后武工总队总队长一职。并将其调离一线战斗岗位前往后方进行为期半年的思想整训!”
这份半公开的处分决定,在整个根据地都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所有的人都为韦珍这个战功赫赫的女英雄感到不平和惋惜。
尤其是那些同样是从国军部队过来的老兵。
他们更是私底下议论纷纷。
“杀几个俘虏算个逑事?”
“就是!那些小鬼子和二鬼子,哪个手上没沾满咱们中国人的血?杀了他们是为民除害!还处分?俺看不懂!”
“……唉,我们就是规矩多。太‘仁义’了。对敌人仁义就是对自己残忍啊。”
而韦珍本人在接到这份调令时。
却异常地平静。
她没有像任何人想象的那样暴跳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