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故事微微晃动,嘴里发出“啊……哦……”的应和声,有时甚至会伸出小手,去抓书页。
画面看起来,温馨,平静,甚至……正常。
就像一个因为身体原因调了清闲工作的年轻父亲,在尽可能地陪伴自己年幼的孩子。
孙老头最初有些诧异,但见孩子并不吵闹,林周工作也未耽误,久而久之,也就习惯了,偶尔还会逗弄一下孩子,用苍老的手指点点孩子的小鼻子,换来孩子一个无齿的笑容。
陆九对此,似乎十分“满意”。他晚上回家,会过问孩子一天的情况,语气平和。
有时会带回来一点稀罕的零食——几块包装精美的进口巧克力,或者一罐色彩鲜艳的果汁软糖,说是“给承周的”。
他会亲手剥开糖纸,将甜腻的糖果塞进孩子嘴里,看着孩子因为新奇味道而皱起的小脸,嘴角会露出那种林周熟悉的、冰冷的、却带着奇异满足感的笑意。
他不再像以前那样,频繁地在夜里“履行义务”时,刻意施加过分的折磨。
很多时候,只是平静地完成,然后便睡去。
甚至,有一次林周因为白天带孩子累了,夜里睡得沉了些,陆九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将他弄醒。
一切看起来,都那么的……“好”。
好得近乎虚假,好得让林周心底那片冰原之下,反而生出更深的、无声的警惕和寒意。他太了解陆九了。
这种表面的“正常”与“温和”,往往意味着更深的算计,或者,是暴风雨来临前,那令人不安的宁静。
而夹在中间,感受着这诡异“正常”的沈默书,日子却并不好过。
他就像一个被放在烙铁和冰块之间的人,一面是血缘和权力的绝对威压,另一面是日益清晰的、对林周父子处境的、无法完全视而不见的良知煎熬。
他目睹着林周是如何小心翼翼地对待孩子,如何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,隐藏着惊弓之鸟般的脆弱和恐惧。
他也目睹着陆九是如何用那种令人脊背发凉的、全盘掌控的方式,“经营”着这个所谓的“家”。
那种无处不在的、精细到每一分每一秒的操控,那种将人的情感和关系都纳入算计的冷酷,比直接的打骂更让他感到窒息。
他终于在一次休假回家探望母亲时,憋不住了。
沈默书的母亲,也就是陆九的小姨,住在一栋老旧的筒子楼里。
房间狭小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,透着一种属于普通市民家庭的、略显拮据却真实的生活气息。
她是个面容慈和、眉眼间与陆母有几分相似、却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