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,那股浓烈的、焦香扑鼻的荤油味道立刻弥漫开来,霸道地充满了小小的房间。林周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,赶紧用衣服下摆捂住口鼻,仿佛这样就能挡住气味扩散似的。他手忙脚乱地打开油纸包——里面的猪油渣炸得金黄酥脆,一块块大小不均,但每一块都浸润着油脂的光泽,边缘卷曲。这是用肥膘肉精心熬炼后剩下的精华,在过去是寻常零嘴,在此时却是无上美味。
他捡起一小块,只有指甲盖大小,犹豫了一下,放进嘴里。
“咔嚓。”
细微的酥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滚烫的油脂混合着焦香和一丝咸味,瞬间在舌头上化开,顺着喉咙滑下,那温热的、实实在在的油脂感,像一道暖流,瞬间抚慰了痉挛的胃部。强烈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冲击得他几乎落下泪来。身体疯狂地叫嚣着:更多!吃掉它!全部吃掉!
理智死死地拽住了这根弦。他强迫自己只咽下这一小块,然后迅速将油纸包包好。但气味已经散出去了。他焦急地看向窗户,紧闭着,但缝隙不少。又侧耳倾听门外走廊的动静——死寂。这个时间,大部分人应该还在上工,或者在食堂排队等那点稀薄的晚饭。
必须处理掉气味!
他冲到窗边,小心翼翼地将窗户推开一条细缝,让冰冷的空气对流进来,冲淡屋里的油香。又把被子抖开,试图用霉味掩盖。忙活了一阵,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,但更多的是后怕。
剩下的猪油渣和白面馒头,还有白糖,是绝不能再在屋里打开了。他盯着饭盒,一个念头慢慢成形。
意念再动,两个白面馒头消失,回到系统仓库。饭盒里只留下最初那个。然后,他将那包猪油渣,隔着油纸,小心地压在了饭盒里的馒头上面。铝制饭盒传导性好,温热的馒头很快将猪油渣的油脂微微烘软,香气似乎被馒头吸收了一些,不那么冲了。盖上盖子,严丝合缝。仔细闻了闻,只有极其微弱的、混合的面香和油香,不贴近了刻意闻,很难察觉。
这样,饭盒里看起来只有一个馒头(虽然这个馒头在这个年代也够扎眼),但实际“内容”要丰富得多,而且相对隐蔽。如果需要,他可以从仓库随时补充馒头进去,制造“只有一个”的假象。
刚处理好这些,门外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,还有隐隐的、有气无力的说话声。
“……今儿食堂好像有点菜汤底子,去晚了就没了。”
“能有啥底子,清汤寡水,照得见人影……”
“唉,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