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骤停了一拍。他猛地抬头,看向四周——密林深深,枝叶茂密,除了鸟鸣虫叫,什么都没有。
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,熟悉得让他发抖。
是幻觉吗?
还是...
“周安哥?”明月注意到他的异常,“你怎么了?脸色好白。”
张周回过神,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:“没事。就是...有点累。”
他站起身,拍拍手上的泥土:“药采得差不多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啊?这么早?”明月有些失望,“我还想带你去瀑布那边看看呢,今天水大,彩虹肯定好看。”
“下次吧。”张周说,声音有些发紧,“今天...真的有点累。”
明月看着他苍白的脸,没再坚持:“好,那我们回去。你是不是还没全好?要不要我背你?”
她说着,真的转过身,作势要背他。张周哭笑不得,心里的恐惧稍微淡了些:“不用,我能走。”
“那你不舒服要跟我说哦。”明月认真地看着他,“阿娘说,病刚好的人最容易反复了。”
“嗯。”
回寨子的路上,张周一直心神不宁。他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,总觉得树林深处有眼睛在盯着他们。但每次回头,都只有空荡荡的山路。
是张日山吗?
还是张启山?
或者...只是他太敏感了?
晚饭时,张周吃得很少。岩山看他脸色不好,问是不是不舒服。张周摇头,说可能是中午晒着了。
明月很担心,吃完饭非拉着他去寨子里的老药师那儿看看。老药师把了脉,说没什么大碍,就是心神不宁,开了点安神的草药。
“年轻人,别想太多。”老药师拍拍他的肩,“山里的日子,就是吃饭睡觉干活,简单点好。”
张周点头,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。
入夜后,寨子渐渐安静下来。
张周躺在竹床上,睁着眼睛看屋顶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出一方清辉。虫鸣声声,夜风吹过竹林,沙沙作响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,越来越强烈。
他坐起身,穿上衣服,轻手轻脚推开门。院子里空无一人,岩山家的竹屋已经熄了灯。他走到院门口,看向寨子深处——黑漆漆的,只有几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晃。
然后他转身,朝着后山方向走去。
脚步很轻,很快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,但有种直觉,那里有答案。
穿过寨子,踏上上山的小路。月光很亮,把山路照得清清楚楚。越往上走,水声越大——是瀑布的声音。
张周的心跳越来越快。
转过最后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