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可见的淤青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只是什么?”张启山的声音平静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薛大夫额头渗出冷汗:“只是...体内似有郁火,加上...加上惊吓过度,内外夹攻,所以病势来得急猛。”
他说得很委婉,但意思到了。
张启山点点头:“开药吧。”
薛大夫如蒙大赦,赶紧到桌边开方子。手有点抖,墨汁滴了几滴在纸上。他一边写一边偷偷瞟了眼床上的张周,又瞟了眼站在窗边的张启山,心里直打鼓。
这府里的浑水,他是真不想蹚。可九门提督府叫他,他又不敢不来。
方子开好,陈叔接过:“我去抓药。”
“等等。”张启山叫住他,“药就在府里煎,你亲自盯着。”
“是。”
薛大夫收拾药箱准备离开,走到门口时,张启山忽然开口:“薛大夫。”
薛大夫浑身一僵,转过身:“佛爷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今天的事,”张启山看着他,眼神平静却锐利,“出这个门就忘了。”
薛大夫连连点头:“自然,自然。老夫行医多年,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,心里有数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张启山挥挥手,“送薛大夫出去。”
门关上后,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张启山走回床边,张周似乎又昏睡过去,呼吸急促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陈叔端了盆温水进来,拧了毛巾要给他擦脸,张启山伸手接过:“我来。”
陈叔愣了愣,没多问,放下盆退到一边。
张启山坐下,用温毛巾轻轻擦拭张周的额头、脸颊、脖子。动作算不上温柔,但很仔细,避开了嘴唇上的伤口。毛巾擦过脖子时,那些淡紫色的指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。
张启山的手指在那处停留了一瞬。
然后继续擦拭。
擦完脸,他解开张周军装最上面的两颗扣子,想给他擦擦胸口散热。布料掀开时,锁骨下方一片刺目的青紫暴露在空气中——那是昨晚被按在墙上时撞出来的。
张启山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他继续擦拭,动作却放轻了些。
“水...”张周在昏迷中呢喃。
陈叔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来。张启山接过,一手托起张周的后颈,一手把杯子凑到他唇边。但张周烧得迷糊,水喂进去一半,流出来一半,顺着下巴淌到脖子上。
张启山放下杯子,用毛巾擦干。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陈叔都愣住的事——他喝了一口水,含在嘴里,俯下身,捏开张周的嘴,渡了过去。
不是亲吻,只是喂水。但嘴唇相贴的触感,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