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转,“那怎么没见他教别人擦他的勃朗宁?”
张周不说话了。
张启山适时开口:“八爷,别逗他了。张周,去泡壶新茶来。”
“是。”张周如蒙大赦,转身出去。
门关上后,齐铁嘴终于憋不住,笑出声来:“佛爷啊佛爷,您这可真是...热闹。”
张启山也笑,眼神却深:“八爷看戏看得开心?”
“开心,怎么不开心。”齐铁嘴从怀里摸出一小包瓜子,居然真的磕了起来,“比戏园子的戏有意思多了。就是不知道这戏,最后怎么收场。”
“收场?”张启山看向窗外,张周正端着茶盘从厨房出来,侧脸在阳光下温润清秀,“戏才刚开场,谈什么收场。”
齐铁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瓜子磕得咔咔响:“也是。不过佛爷,有句话我得提醒您——这人啊,看着温顺,心里指不定想什么呢。逼急了,兔子还咬人呢。”
张启山收回目光,看向齐铁嘴:“八爷觉得,他是兔子?”
“不然呢?”齐铁嘴吐掉瓜子壳,“不是兔子,难道是狼?”
张启山笑了笑,没回答。
这时,张周端着茶进来了。他动作轻稳地将新泡的茶放在两人面前,然后退到门边站着——这是亲兵的标准姿势,随时待命。
齐铁嘴端起茶杯,吹了吹,目光却透过茶水的热气,观察着张周。
年轻人站得笔直,目光垂着,表情温顺,像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像。但齐铁嘴注意到,他的手指在裤缝边无意识地摩挲着——那是紧张的表现。
还有,他的目光每隔几秒,就会极快地扫向窗外,看向东厢房的方向。
而东厢房的窗户后,那道影子还站在那里。
齐铁嘴在心里又爆发出一阵狂笑。
他抓起一把瓜子,递给张周:“来,张周兄弟,别干站着,磕点瓜子。”
张周愣住:“八爷,这不合规矩...”
“什么规矩不规矩。”齐铁嘴硬塞到他手里,“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。坐,坐着磕。”
张周看向张启山,见佛爷没有反对,才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,手里捧着那把瓜子,像捧着烫手山芋。
齐铁嘴重新坐下,翘起腿,折扇摇啊摇:“佛爷,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?哦对,北边来的那几个生面孔。我找人查了,来头不小,跟南京那边有点关系...”
他开始汇报正事,但余光一直没离开张周。
年轻人坐在角落,背挺得笔直,手里拿着瓜子,一颗也没磕。他的目光低垂,但齐铁嘴能看见,那双眼睛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,慢慢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