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一步。灯光将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巨大扭曲,像个蛰伏的怪物。
他走到桌边,看着那个还在袅袅吐烟的香薰炉。炉身是青瓷的,质地细腻,上面刻着缠枝莲纹。他伸手打开炉盖,里面燃着一小截深褐色的香,已经烧了大半。
这是他从一个西域商人那里得来的东西,据说有安神助眠之效。效果看来不错。
张启山盖上炉盖,目光再次回到床上。
张周翻了个身,从侧躺变成了平躺。衬衣在动作中又敞开了一些,露出一小片胸膛。月光如水,流淌在那片肌肤上,白得晃眼。
张启山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然后他做出了决定。
走到床边,他弯下腰,这次没有任何犹豫。嘴唇落在张周额头上,一个轻得几乎不存在的触碰。
接着是眼睛,鼻梁,最后停在嘴唇上方——只有毫厘之隔,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,但没有真正吻下去。
某种更深的欲望在胸腔里翻腾,叫嚣着要更多。但张启山控制住了。
他不是不能,是不想——至少今晚不想。
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兴起。他要的是彻底拥有,是张周心甘情愿(或者至少是顺从接受)地属于他,是张日山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的样子。
那才是真正的胜利。
直起身,张启山最后看了张周一眼,然后提起灯,转身离开。
房门悄无声息地关上,隔绝了房间内外两个世界。
走廊里,张启山提着灯慢慢走着。玻璃罩里的火苗摇曳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他的表情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餍足的慵懒,仿佛刚刚品尝了什么美味的前菜。
经过书房时,他脚步停了一下。
书房的窗户正对着院子,而院子对面,是东厢房。此刻那扇窗后一片漆黑,但他知道,张日山一定没睡。
也许正站在窗前,盯着西厢房的门。
张启山嘴角勾起一抹笑,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。
他没有点灯,径直走到窗边,透过玻璃看向对面。东厢房的窗户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,但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——锐利、警惕、充满不安。
“慢慢来,张副官。”张启山低声自语,手指在冰凉的玻璃上划过,“好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支雪茄,剪开,点燃。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,烟雾升腾起来。
吸了一口,辛辣的烟味冲淡了鼻腔里残留的甜香。但那温热的触感,那平稳的心跳,还清晰地留在指尖。
张启山闭上眼睛,回味着刚才的一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