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落到他身上。“过来。”
张周依言上前两步,停在书桌前。
“再近点。”
他又挪了半步。
张日山突然伸手,张周下意识想后退,但硬生生止住了。那只手落在他领口,轻轻掸了掸——其实根本没有灰尘。
“领扣松了。”张日山说,手指划过他喉结下的那颗铜扣,有意无意擦过皮肤。
张周觉得那块皮肤烫起来。“早上出门急,没注意。”
“内务条例第三条?”张日山收回手,重新拿起枪。
“军人仪表,事关军威,须时刻严整。”张周背得滚瓜烂熟。
“既然知道,就别让我提醒第二次。”张日山拉开抽屉,取出一盒子弹,开始一颗颗压进弹匣,“佛爷下午回来,城西码头那批货,你带两个人去接应。老规矩,不要声张。”
“明白。”张周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张日山叫住他,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小纸包,推过桌面,“前天看你咳嗽,让大夫配的。”
张周愣了下,拿起纸包,里面是几颗蜜制甘草片。“谢谢副官。”
“出去吧。”张日山已经低下头去看训练记录,仿佛刚才那点关心只是随口一提。
张周握紧纸包,退出房间,轻轻带上门。走到院子里,他才展开手掌,看着那个简陋的纸包,闻到了甘草甜涩的味道。
“周哥!”一个年轻士兵跑过来,是张启山亲兵队的新人陈平,“副官训你了?看你站在外面不动。”
“没有。”张周迅速收起纸包,“去叫上王大力和刘顺,准备出任务。”
“是!”陈平跑开了。
张周回头看了眼东厢房紧闭的门,深吸一口气,走向前院。栀子花的香气还萦绕在鼻尖,和记忆里三年前那个雨天混在一起。
那时他还是个刚从乡下逃难来的少年,缩在九门提督府后门的巷子里,发着高烧,浑身泥泞。是张日山从那里经过,军靴停在他面前。
“叫什么?”
“周...周娃子...”
“大名?”
“没、没有...”
“以后叫张周。”那个穿军装的男人说,然后弯下腰,把他拽起来,“能走吗?”
他摇头,下一秒就被打横抱了起来——惊得他连咳嗽都忘了。那是他第一次闻到张日山身上的味道,硝石、汗水和一种冷冽的皂角香。
后来他才知道,那天张副官刚执行完剿匪任务回来,身上还带着血腥气,却为一个素不相识的难民少年停了脚步。
“周哥!人齐了!”王大力粗犷的嗓音打断回忆。
张周甩甩头,把那些温软念头压回心底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