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眼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,和一丝掩藏不住的桀骜戾气。他恭敬垂手:“师父。”
二月红正临窗站着,看着窗外一丛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,手里捏着那柄从不离身的折扇,扇骨莹润。他没有回头,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:“去查个人。一个多月前,城里驻军黄参谋家,有没有出过什么事。关于一个……从苏州来的,年纪不大,模样清秀的少年人。”
陈皮眼神微微一凝,应道:“是。”没有多问一个字。他深知师父的脾性,交代下来的事,只需办好,无需缘由。
“仔细些。”二月红补充了一句,依旧没有回头,“事无巨细,我都要知道。”
“明白。”陈皮躬身,迅速退了出去。
调查结果来得比预想中快。不过两三日,陈皮便再次踏入了书房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里带着一股完成任务后的、冰冷的利落。
“师父,查到了。”陈皮的声音不高,条理清晰,“约莫四十天前,黄参谋家的确从苏州接来一个少年,据说是他新纳的姨太太的远房侄子,来长沙投亲。那姨太太姓李,原是苏州一个破落商户的继室,那少年是她前头夫人所生。”
二月红坐在书案后,手里把玩着一块林周早上刚送来的薄荷拉糕,糕体剔透,泛着淡淡的绿色,凉意隐隐。他听着,脸上没什么变化。
陈皮继续道:“那少年到黄家不到三日,就‘暴病身亡’了。黄家对外说是水土不服,急症没了。但黄家后巷一个专收夜香的婆子说,那晚听见黄参谋住的后院有哭喊和摔打声,持续了小半个时辰,后来就安静了。次日天没亮,有辆盖得严实的板车从黄家后门出去,往城外乱葬岗方向去了。婆子还说,大概过了七八天,有人在湘江下游捞起一具泡烂的少年尸体,年纪身形都对得上,官府草草结了案,说是失足落水。”
书房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只有窗外细微的风声,穿过海棠枝叶。
“还有,”陈皮顿了顿,抬眼看了下二月红的脸色,才压低声音道,“黄参谋前些日子吃酒跟人吹嘘,说他新得了个‘苏州瘦马’,雏儿,性子烈,折騰起来带劲……不过没玩两天就没了,扫兴。跟他吃酒的人里,有咱们的耳目。”
“瘦马”两个字,像两根冰冷的针,轻轻扎了一下二月红的耳膜。他捏着薄荷拉糕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收紧,剔透的糕体被捏得微微变形。
苏州……少年……继母……暴毙……“瘦马”……还有林周手臂上那道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