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仔细擦了擦手。然后,他才伸指,拈起一块酥皮点心。
他的动作很优雅,指尖修长干净。点心送到唇边,轻轻咬了一口。
酥皮簌簌掉落,他另一只手及时接住,没让一点碎屑沾上衣襟。他慢慢咀嚼着,眼睛微微眯起,像是在仔细品味。
书房里很静,只有他极轻微的咀嚼声,和林周自己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。
林周垂手站着,目光落在自己鞋尖前一片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。他能感觉到二月红的视线,偶尔会扫过他,带着那种惯常的、温和的打量,可落在他身上,却重若千钧。
“火候正好,枣泥的甜度也合适。”二月红吃完一块,用湿帕子再次擦了擦指尖,语气平淡地评价,“比昨日试做的那一批,酥层更分明些。”
“是。昨日猪油熬得急了点,今日换了小火慢炼。”林周低声回答,依旧垂着眼。
“用心了。”二月红道,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陈述。他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,呷了一口,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林周身上,尤其是他那双低垂着、规规矩矩交叠在身前的手。
“手怎么了?”他忽然问。
林周心里咯噔一下,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:“没怎么,二爷。”
“伸出来我看看。”二月红的语气依旧温和,却不容置疑。
林周僵了一瞬,慢慢抬起双手,掌心向上,摊开在身前。手指因为常年揉面、接触冷水,关节略有些粗大,掌心有薄茧,但总体还算干净,只是指尖和指缝里,还残留着一点未能完全洗净的面粉和糖霜的白色痕迹。
二月红的视线落在他手上,缓缓移动,从指尖,到手背,再到手腕。那目光细致得如同在鉴赏一件玉器,带着一种冷静的、评估的意味。尤其是在看到林周右手手腕上方,那被袖口遮住大半、只露出一小截隐约轮廓的位置时,他的目光似乎多停留了一瞬。
林周只觉得那道目光如有实质,刮过他的皮肤,让他手臂上的寒毛都悄悄立了起来。袖口下的旧疤,又开始隐隐发烫。
“沾了不少面粉。”二月红看了片刻,才淡淡开口,听不出喜怒,“去做事吧。”
林周如蒙大赦,立刻收回手,躬身:“是,二爷。”
他保持着恭敬的姿态,慢慢退出书房,轻轻带上了门。
直到走出那个跨院,走到回廊转弯处,确保身后再无视线跟随,他才停下脚步,靠在冰凉的廊柱上,长长地、无声地吐出一口气。
后背,又是一层薄汗。
刚才那一瞬,他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