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当山脚,今日的气氛,诡异到了极点。
原本这里应当是人声鼎沸、摩肩接踵的景象。作为如今华夏修炼界当之无愧的圣地,每日不远万里赶来清微观求道拜师、或是仅仅只为瞻仰仙颜的游客信众,早已将这偌大的山门广场填得水泄不通。往日里,这里充斥着小贩的叫卖声、信徒的诵经声以及游客的惊叹声,红尘烟火气与缥缈道韵交织,蔚为壮观。
可此刻,这片巨大的广场却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万年玄冰水,变得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平日里不知疲倦鸣叫的夏蝉,似乎都感受到了某种恐怖的压抑,哪怕趴在树梢上也一声不敢吭。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水银,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,让人呼吸都感到困难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带着一股压抑到了极致的愤怒,还有几分敢怒不敢言的深深憋屈,死死地盯着广场中央的那一群不速之客。
那是一支打着“国际文化交流考察团”旗号的特殊队伍。
虽然人数不多,统共只有几十个人,但他们身上的气场,却嚣张得简直要上天,仿佛他们并非是作为客人来此拜访,而是作为高高在上的君主来巡视这片蛮荒之地。
他们没有排队。
也没有像其他虔诚的求道者那样,在传说中能够照见本心的“问心路”前诚惶诚恐地等待考验,更没有对这片充满神迹的土地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敬畏。
这群人直接开着几辆经过重度防弹改装、车头挂着特殊外交牌照的加长黑色林肯,无视了广场外围的隔离墩,一路横冲直撞,在那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中,硬生生地冲到了那被终年不散的迷雾所笼罩的护山大阵之前!
车轮在圣洁的青石板上留下了几道丑陋的黑色刹车痕,像是为了故意羞辱这片土地一般。
车门打开。
一群奇形怪状、气息阴森,明显不是善茬的家伙走了下来。
为首的一个,身材瘦削高挑,穿着一身极其考究、剪裁得体的中世纪黑色燕尾服,胸前的口袋里甚至还插着一朵早已枯萎却依旧鲜红欲滴的玫瑰。他手里拄着一根镶嵌着硕大红宝石的乌木手杖,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刚从停尸房里拿出来的白纸,皮肤下不仅没有一丝血色,甚至连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。
但诡异的是,他的嘴唇却红得吓人。
那种红,不是健康的红润,而是仿佛刚刚生啖了血肉,嘴角还残留着那种令人心悸的猩红,红得妖异,红得让人看上一眼就遍体生寒。
他举止看似优雅到了极致,甚至带着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