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信号……杂音……我……我失去了第7驱逐舰队的所有信号……重复,所有信号……中断了。”
百里之外,西太平洋深处,漂亮国海军,“林肯号”航空母舰。
那宛如从科幻电影中直接搬来的CIC(作战信息中心)之内,幽蓝的灯光映照着数十张凝重的脸庞,气氛压抑得仿佛空气都凝固成了铅块。
一名负责通讯的年轻士兵,猛地撕下了自己的战术耳机,像是被无形的电流狠狠击中,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,撞在了身后的控制台上。他的脸色苍白如A4纸,嘴唇因极度的震惊与缺氧而微微发紫,声音更是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、如同齿轮崩裂般的剧烈颤抖。
“报告……报告长官……山本一郎的旗舰信号……最后一个传回来的……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因为他根本无法用人类的语言去描述自己刚刚听到的东西。
那不是战斗指令,不是情报汇报,而是在几分钟前还通过加密频道嚣张跋扈、声称要为“大脚盆鸡帝国”清理门户的舰队指挥官,在生命最后的瞬间,所发出的,那种如同亲眼见到地狱最深处的古神苏醒,发自灵魂本源的、最原始、最纯粹的绝望哀嚎。
那声音的频谱,先是自信满满的命令,随即在零点几秒内扭曲成惊愕的质问,再然后是逻辑彻底崩溃的语无伦次,最后,只剩下了一声被无尽的雷霆与剧烈的爆炸彻底撕碎、淹没、甚至在物理层面被抹除的凄厉惨嚎……
那道扭曲的声波,将会在他未来无数个深夜里,化作最精准、最恐怖的梦魇,在他每一次试图合眼入睡时,都在他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,让他永生永世,都无法忘怀!
死寂。
一种足以吞噬一切声音的、绝对的死寂。
往日里那充满了键盘敲击声、指令传达声、设备低沉蜂鸣声的指挥中心,此刻安静得仿佛宇宙的真空。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因为恐惧而疯狂擂动的心跳,以及从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溢出的、艰难的喘息声。
所有的人,从那些负责监控数据流、最基层的技术操作员,到那些身经百战、在波斯湾的炮火与索马里的海盗面前都未曾皱过一下眉头、见惯了各种大风大浪的校级军官,此刻都如同被古希腊神话中的美杜莎用双眼直视过一般,被施予了最彻底的石化魔咒,一个个僵立在自己的岗位上。
他们的目光,都死死地聚焦在指挥中心最中央那块高达数米、由无数块高清屏幕拼接而成的巨大战术全息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