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之前。
当苏清玥领了师兄那“入世炼心,功德济世”的法旨,独自一人踏入那滚滚红尘之时。
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,对力量的渴望,以及一丝初出茅庐的……忐忑与不安。
她,是清微观的弟子。
更是,苏晓萌。
一个刚刚从象牙塔里走出来,对这个世界的复杂与残酷还懵懵懂懂的……十八岁少女。
然而。
半月之后。
当她再次站在这云雾缭绕、充满了仙家气韵的清微观山门之前时。
她的身上依旧是那套简简单单的白色运动服,纤尘不染。
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张清丽绝伦、不施粉黛的绝美俏脸,白皙如玉。
但她整个人的气质,却已然发生了一种翻天覆地般的……蜕变!
那双本就清澈如水的杏眼,此刻变得更加的……深邃与明亮!
宛如两泓深不见底的秋水,倒映着星辰,仿佛能一眼望穿世间的一切虚妄与苦难。眼波流转之间,竟蕴含着一种真正的、超越了年龄,属于“仙”的……慈悲与智慧!
她那原本还有些单薄、稚嫩的肩膀,此刻却挺得笔直,仿佛能撑起一片属于芸芸苍生的……天空!
这半个月。
她一个人,一把剑,一个背包,走遍了省城那最繁华也最……阴暗的每一个角落。
她行走在人满为患、气氛压抑的医院里。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与绝望压抑的哭嚎声交织在一起,如同一把无形的重锤,狠狠地冲击着她那颗从未经历过这等场面的心神。
她亲眼见证了无数生命在病痛与死亡面前,所展现出的最无助的挣扎与最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她看到一个中年男人,双膝重重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死死攥着医生的白大褂,额头磕得发红,声音沙哑地哀求:“医生,求求你,再想想办法吧!多少钱都行!求求你了!”那卑微的姿态,让她心头发紧。
她看到一位躺在病床上的母亲,眼神早已失去了光彩,身体瘦得只剩皮包骨,却依旧在家人探望时,强撑着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,轻声说:“我没事……你们快回去吧,别耽误工作。”
她看到重症监护室外,一位父亲一夜之间白发丛生,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长椅上,双眼无神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仿佛一尊风化的石像。
每一幕,都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刻刀,狠狠地雕琢着她那颗初涉红尘的道心。
【道长,小师妹这是……在医院?这个场景也太真实了……】
【看着好难受啊,鼻子酸了,这就是所谓的人间疾苦吗?我一个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