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妤决定,今天就全交给这个男人安排。上车后,她便安静地坐下,不多言语。车子最终停在一家饭店门口,杨正新侧头解释:“先吃饭。山西菜,吃得惯吗?”
苏妤点点头,一副“客随主便”的模样。
杨正新自然地帮她脱下大衣挂好。苏妤拿起菜单认真翻阅,他在一旁补充:“点你喜欢的。这家还算正宗,换换口味。要是不习惯,我们待会儿再去别处。”
苏妤其实从没吃过山西菜,但她读过不少书——尤其是唐鲁孙的全集,几乎本本不离吃,以北平为中心,点评大江南北的佳肴,她本着“理论联系实际”的原则,从那本厚厚的菜单里,精准挑出了几道地道的山西官府菜:香酥鸭、过油肉、熏猪肉,又随手补了两个素菜。
杨正新问:“不要主食?”
“你点吧,我不吃主食。”
他随手加了一份主食和两道荤菜,交给服务员:“先这些。”
服务员离开后,杨正新忍不住问:“你吃过这个菜系?”
“没啊,”苏妤抬眼,“不是有书嘛。”
“你还看这些?”
“饮食文化呀。好的美食文章,光是读着就让人有食欲。”
杨正新却注意到一个细节:“你不吃羊肉吧?好像没见你点过。”
苏妤点头。
“因为膻味?改天我们去草原,那边的羊肉好。”
“羊不都那个味道嘛。而且看着就油腻。草原倒是不错,不吃羊肉还能吃牛肉。羊嘛——拿来玩玩还行,又臭,还总咩咩叫,装出一副可怜相,正好找个理由揍它一顿。哈哈!”
杨正新听得一愣,立刻决定暂缓草原之行——这女人说得如此自然,搞不好真做得出来,到时候自己的脸可就丢尽了。
但他还是试着辩解:“羊不就是那样吗?天生如此,不算装吧。”
苏妤点点头:“是啊,谁让它长那样,天生就是挨揍的命。你看牛啊马啊,总让人觉得忠诚、顺服。听说牛被宰的时候只是默默流泪,不挣扎。马也帅气——虽然我总分不清马和驴,看起来都挺有立体感的。聪明,又能吃苦。羊呢,纯粹天生痴呆。山羊还好点,绵羊简直蠢到极点,活脱脱一个受气小媳妇,人云亦云。”
听完这番“高论”,杨正新不由联想到她本人——确实不是那种受气的小媳妇。哪怕这一刻她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,下一秒也可能突然亮出爪子,给你来那么一下。关键是,她绝不像外表那么柔弱。自从在医院见识过她对前任那种冷静到近乎漠然的态度,杨正新就明白了: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