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还是没醒?
无惨坐在昏暗的房间里,注视着榻榻米上沉睡的孩子。
两年了,整整两年,雪奈就这样安静地躺着,呼吸很浅,心跳很慢,但始终没有醒来。
作为鬼,却一直昏睡。
这种情况他从未见过。
那些被他转化的鬼,要么在剧痛中直接死去,要么在苏醒后立刻被嗜血的欲望支配。
没有人像她这样,安静地沉睡着,仿佛时间在她身上停止了流动。
无惨伸出手,冰冷的指尖轻轻碰了触雪奈的脸颊。
还是那么凉,和他一样的温度。
这两年里,他每隔几月就喂她一点血,维持着她微弱的生命体征。但他不知道这样持续下去会怎样,不知道她还会睡多久。
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时,雪奈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。
无惨的手顿住了。
紧接着,眼睫毛开始轻轻颤抖。
雪奈眨了眨眼,眼神还有些迷茫,像是刚从很深的梦里醒来。
她看着无惨,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。
“父亲?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不好意思,“我睡了很久吗?”
无惨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然后注意到,她居然没有那种新生的鬼对鲜血表现出的狂热。
她只是安静地躺着,用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他,眼神清澈得像初春的溪水。
无惨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这很奇怪。
雪奈没有注意到父亲的疑惑。
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和父亲的手上。
她的手很小,无惨的手很大,两只手靠得很近,几乎要碰到一起。
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涌上一阵小小的雀跃。她小心翼翼地、偷偷地把自己的手指挪了挪,轻轻碰了碰无惨的指尖。
冰冰的,和她一样。
雪奈的眼睛亮了起来,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。
她以为自己只睡了一小会儿,醒来后发现父亲就在身边,这让她觉得特别开心。
然后她才发现,房间不一样了。
比之前那个破旧的房间大得多,虽然还是很暗,但榻榻米很干净,纸窗也完好无损。
“我们……换地方了吗?”她小声问。
无惨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把手收了回去,动作很自然,却让雪奈眼中的光一下子黯淡了些。
雪奈咬了咬嘴唇,悄悄往无惨身边挪了挪。她没有靠得太近,只是让自己的衣袖轻轻碰到无惨的衣角。
无惨感觉到了,但他没有动,只是默许了这种细微的触碰。
“你还困吗?”无惨问,声音很平淡。
雪奈眨了眨眼,仔细感受了一下。好像……是有一点困。
但她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