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
咚。
咚。
咚。
那阵诡异的心跳声,在过去的两天里,像一种无形的瘟疫,在李振虎的庄园里悄然蔓延。
起初,只是那个擦花瓶的保姆听见了。
她跟别人说起,只换来“年纪大了出现耳鸣”的调侃。
但很快。
正在健身房举铁的保镖,听见了。
正在酒窖里清点藏酒的管家,听见了。
甚至连李振虎本人,在签署一份上亿的合同时,那“咚咚”的心跳声,也突兀地钻进了他的耳朵。
恐慌,开始发酵。
“啊!”
一个年轻的女佣发出一声尖叫,手里的托盘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昂贵的红酒洒了一地。
“镜子!镜子里!刚才......刚才镜子里站着一个人!”
她指着走廊尽头那面巨大的穿衣镜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
“他......他胸口有个大洞!”
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镜子里,只有他们自己惊慌失措的脸。
“胡说八道什么!”
保镖队长呵斥了一句,但自己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因为就在刚才,他透过客厅的落地窗,清楚地看到一个苍白的人影,在花园的喷泉旁,一闪而过。
整个别墅,都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所笼罩。
......
江海市大剧院。
交响乐团正在演奏柴可夫斯基的《悲怆》,激昂又悲凉的旋律在金碧辉煌的音乐厅内回荡。
秦知夏穿着那条并不习惯的米白色连衣裙,坐得笔直。
她完全没心思欣赏什么高雅艺术。
藏在耳廓里的微型耳麦,正传来专案组后方,陈教授那略带凝重的声音。
“继续试探,不要停。”
“问他关于‘审判’的看法。”
秦知夏端起面前的苏打水,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自己,侧过头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。
“楚医生,你相信宿命论吗?”
“就像这首曲子,充满了对命运不公的抗争,但最终还是走向了悲剧的结尾。”
她的目光,紧紧锁定着身旁的男人。
楚彻微微侧头,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眸,映着舞台绚烂的灯火。
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,那是一种纯粹的、欣赏艺术的愉悦。
“秦警官,你觉得,悲剧的结尾,就一定是不好的吗?”
他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抛出了一个哲学问题。
“对于被野草侵占的庄稼来说,一场大火是悲剧。”
“但对于播种者而言,这叫清除了杂草,是丰收的序曲。”
他的声音温润,却让秦知夏背后的寒毛,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耳麦里,陈教授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