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泊简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没急着回应。
到了地方,付樱亦拉着他道歉。
周泊简阻止了她:“你不用道歉,讲错话的人不是你。”
诚然,他也感受到了付言话语中的敌意。
他能理解付言那么说的原因,但他也觉得,付言作为一个成年人了,需要为自己的言行举止负责。
生病不是他的保护色,如果哪天他得罪了别人,别人未必有周泊简这么好说话。
付樱知道周泊简说得没错,也没有要为付言开脱的意思。
她眉头紧皱,暗暗决定等吃完饭,要单独和付言聊聊。
见她苦恼成这样,周泊简心生不忍,又补了一句:“其实,我也能理解他,他是为了你这个姐姐。”
付樱苦笑。
付言是好心,可就是太年轻气盛。
“这个年纪确实是这样的,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,也挺狂。”
不仅狂,还狠。
这一面是付樱没有见到过的,她认识周泊简的时候,周泊简便像周宝怡说的那样,是个死人性子。
喜怒不形于色,每天像个机器人一样。
俗称人机。
这些都是周宝怡私下跟付樱吐槽的,付樱没告诉过周泊简。
这些话题不方便现在说,付樱点到为止。
周泊简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“可能付言对我不满,也是因为我在他目中不算是一个合格的姐夫吧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挂了一抹淡淡的弧度,乍一看竟让人觉得他有点委屈,有点可怜。
付樱蓦然愣住,心里不是滋味。
吃过饭,付言几次欲言又止,付樱当做没看到。
本来还打算把付言接到聂歌信山道住处住两天,经过刚刚,付樱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她同周泊简把付言送到血液研究所,将他安置妥当后,便离开了。
付樱一走,后脚就收到了付言一股脑发来的认错简讯。
付樱简单转述给周泊简听。
周泊简淡淡道:“我会原谅他,但那是看在你的份上。”
“没关系,你也可以不用看我面子。”
付樱想了想:“我不希望你委屈自己。”
曾几何时,周泊简能听到这种话?
别人只看到他凶不凶,冷不冷,从未有人想到他心里会不会委屈。
周泊简深深看向付樱。
“我不委屈。”
之前在她开口之后,他就不委屈了。
付樱微微一笑:“那你有时候可以跟我委屈一下,我会心疼你。”
什么意思?
周泊简瞳孔收缩,渐渐聚焦在付樱脸上。
“你这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