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,大姐、白露和短发女孩怀中紧紧攥着的那三根特殊红烛,竟隐隐散发出极其微弱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光晕。那光晕如同萤火,黯淡却执着,而纸人接触到光晕的瞬间,挣扎的力道似乎有那么一刹那的凝滞,动作慢了半拍。
就是现在!
江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嘶吼着喊道:“拖!往屋里拖!”
众人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连拖带拽,将这个不断发出尖锐嘶鸣、疯狂扭动的纸人童女,硬生生朝着东侧那间最破败的新房拽去。那间房的棺材最是简陋,薄薄的棺木看着一碰就碎,此刻却成了所有人的救命稻草。他们七手八脚,将还在挣扎的纸人狠狠塞进那口属于已消失少女的空棺材里!
“盖棺!压住!快!” 大姐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急促得像是要断裂。
沉重的薄皮棺盖被几人合力掀起来,“哐当” 一声扣在棺口。早已准备好的数块沉重断砖和残木,被迅速搬过来,死死堆压在棺盖上,压得棺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。更多浸湿的布条如同蛛网般缠绕住棺材的四角,一圈又一圈,打了死结。棺材内部立刻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 “嘶嘶” 的怪响,整个棺椁都在微微震动,幅度越来越大,仿佛里面关着一头即将破棺而出的狂暴野兽。
做完这一切,所有人都脱力般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污泥和碎裂的纸屑,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惨白。江述撑着发麻的手臂坐起身,抬头看了一眼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色,估摸着时辰。子时将近,纸人暂时被困住了,但这法子能不能骗过规则,谁也说不准。他必须尽快离开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 江述扶着墙站起身,只觉得手臂酸麻得不听使唤,后背的衣襟早已被冷汗浸透,黏在身上又冷又黏。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口还在微微震动的棺材,又看了看周围几位脸色惨白、眼神里交织着恐惧与一丝渺茫希望的 “新娘”,喉咙动了动,只说出一句,“明天…… 希望有好消息。”
他不敢再多耽搁,转身就朝着院门快步走去,单薄的身影很快没入外面更深的黑暗里。走之前,他点燃了手中的普通红烛,微弱的火光在风里摇曳,勉强照亮脚下的路,也带来一丝虚幻的暖意。怀中的锦囊不知何时开始微微发烫,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,像是在回应什么 —— 或许是谢知野那边无声的担忧,也或许是别院中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