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。
“军衔,妈。”白铁军解释道,“一杠三星,是上尉。”
“上尉?”
白妈妈对这个词毫无概念,她只知道,这比儿子以前的肩章,多了好几道杠,好几颗星。
“是个……很大的官儿吗?”
“不算大。”白铁军笑了笑,“也就管着一百多号人。”
话音刚落,一旁的白爸爸猛地倒吸一口凉气。
管一百多号人!
在他这个老工人的世界里,能管一百多号人的,那得是分厂厂长级别的大领导!
“好!好样的!”白爸爸激动地一拍大腿,嗓门都亮了几分,“我儿子,出息了!”
那晚的饭菜,丰盛得像是在过年。
满桌子都是白铁军从小吃到大的菜,油汪汪的红烧肉,酸甜口的糖醋排骨,冒着泡的可乐鸡翅……
父母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,仿佛要将他这几年在部队“亏空”的身子,一顿饭全都补回来。
他们问了许多问题,却都小心地避开了训练苦不苦,任务险不险。
“学校里,跟同学处得好不?”
“你们教官,还那么凶?”
“津贴够不够花?别舍不得吃穿,钱不够了跟家里说。”
白铁军耐心地一一回答。
他没说毕业答辩上的石破天惊,没说那份被列为绝密的“蜂巢”系统,更没提那份压在高城头上的军令状。
他只说,一切都好。
他只想让父母知道,他们的儿子,长大了,也过得很好。
饭后,父亲从柜子最深处,摸出一瓶藏了多年的白酒,给爷俩各自满上。
“来,儿子,陪爸喝两杯。”
几杯辛辣的白酒下肚,父亲的话匣子也打开了。
“儿子,你当了官,爸高兴。但有几句话,爸必须跟你说。”
他盯着白铁军,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你手底下那一百多个兵,都是活生生的人,是一百多个家的顶梁柱。你得对他们负责,不能亏待了人家。”
“我知道,爸。”白铁军重重点头。
“还有,别学那些乌七八糟的。咱家穷,但清白。不属于咱的东西,一分都不能拿!咱老白家的腰杆子,啥时候都得是直的!”
“爸,您放心。”
父亲又灌了一口酒,长长叹了口气,眼神里是压不住的骄傲,和更深的心疼。
“爸知道,当兵苦。你选了这条路,就得走到底。以后,肯定有的是坎儿,有的是难处。”
他伸出手,重重地按在白铁军的肩上,那份力量,仿佛要嵌进骨头里。
“但是,军军,你给爸记住了。”
“不管你在外面,官当多大,受了多大的委屈。”
“这个家,永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