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得口不择言之下,她劈头就冒出一句,“你不争风吃醋,那适才大白天在书房里缠着王爷不放的是谁?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出来的时候那衣领子底下全是红痕,你以为别人都是瞎子不成?”
孙庶妃也是正经的宗室女,一听这话又羞又气,狠狠捂住她的嘴,“你说什么呢,这是蚊子咬的!”
“刚进夏,哪来的蚊子!”
她毫不客气反手推了孙庶妃一把。
两人从吵架变得推搡,争执之下陈庶妃被失手推进湖里,被捞出来的时候浑身湿透,三分怒气成了七分,扑上去就抓破了孙庶妃的脸。
她避重就轻地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。
讲完就眼巴巴看着凌朔,“王爷,孙庶妃这么跋扈,您这次可不能再纵着她了!要不,要不您今天就别带她去汤泉池,算是小惩大诫......”
凌朔微不可闻皱了皱眉。
孙庶妃冷冷看着陈庶妃,真是个蠢货。
“好了,先起来吧,坐在地上像什么话。”
凌朔亲手扶起她,陈庶妃抽抽噎噎地站起,却听见他说,“你掉进湖里,怕着了风寒到时候我又要心疼,今日就在府里好好养着,汤泉池下回再去吧。”
啊?不去了?
陈庶妃不肯,她刚要再争取的时候,就看见凌朔眼底浓浓的不掺杂质的心疼,于是她顿了顿,心中渗出一股动容,缓缓地点点头,“好。”
孙庶妃不想再留下去,行了个礼就走了。
陈庶妃又在凌朔身边赖了一会儿,直到凌朔说要进宫了,她才恋恋不舍地也走了,走前还瞪了一眼孟云莞。
“瞪我做什么?”
孟云莞莫名其妙,“又不是我推她进湖的。”
浅碧和深红都憋着笑,自然不是王妃推她进湖的,可疯狗咬起人来,哪里还分谁好谁坏呢?
打发走了孙庶妃和陈庶妃。
凌朔带着孟云莞进宫去。
马车走到一半,他吩咐道,“掉头,去汤泉池。”
孟云莞愣了愣,“不是说不去了吗?”
“只是不和她们去,又没说不和你去。”凌朔吻了吻孟云莞的眉心,语气有些愧疚,“这些天,委屈你了。”
孟云莞叹口气,“你也挺委屈的,行了,不说这些了。”
若是换做前世,她对一切都还懵然无知的时候,自然觉得凌朔是在利用自己,根本没有半分真心。
可前世她陪着他夺储,陪着他经历风霜刀剑,两人的默契早已在不言中,他们之间不必解释那么多。
到了汤泉池。
遍地雾气缭绕,风中水,水间风,葱葱郁郁的高大乔木掩映着水池,周边是碧绿万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