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。”
小莲缓缓回头,再度对楚清窈绽出一抹笑。
“他走的时候,我的心就已经跟着走了,如今这具躯壳活着,只是为了家人和你。”
“能帮上你们,让你们有更好的处境,才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。”
“如果让我一个人什么都不考虑,那我不如跟他去死。”
楚清窈张了张嘴,却没说出话。
小莲已经毅然决然的走回了那道宫墙。
她现在的处境比之前的确好太多了,不用伺候老皇帝,成了宫中最尊贵的太后。
除了孤独,她什么都有。
但楚清窈还是心疼她。
尤其是知道当年那件事,就是因自己而起,那人也间接是因自己死的后,她对小莲的愧疚就与日俱增。
在原地站了许久,久到腿都有些发麻,她终于转过身,准备去面临自己所选择的一切。
随后就看到了一架熟悉的马车,就停在不远处。
马车的帘子落下,她看不到里面的人,但心里清楚,那人定是在往听的方向看的。
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楚清窈越过那架马车,坐上了自家的车子。
“回府。”
直至离开宫墙的范围,那架马车里也没有人出来。
……
“这是挑衅。”
“那么多谢家人都死了,一句南越国的刺客以为就能够平息一切吗?”
谢清寒回府,面对的是谢老国公爷的暴怒。
他垂下头:“当年的那件事我并不知情。”
“你当然不知情,你像是被那丫头下了咒,满心都是她,你要知道这事,肯定要从中阻挠。”
“父亲为何要对她下手?你明知道他是我心仪之人。”
谢清寒垂首和谢老国公爷对视。
这件事,在他当上家主的时候已经知情了,但他一直无法理解谢老国公爷为什么这样做。
楚清窈只是一个女子,她存活与否对谢家,对燕云又能有什么影响?为什么就容不下她?
他对上父亲苍老的容颜,这个在他幼时还需要仰望的人,现在已垂垂老矣,他可以低下头看他了。
谢老国公爷又叹了口气,“你也别怪我,那件事并非是我一个人的决定,就连陛下都是默许的。”
“粮草为何送不过去?楚家频立战功,在民间的声望比陛下都高,尤其是边关只认楚家军,连陛下的口谕送过去,都要经历重重盘查。”
“陛下早就看楚家不满了。”
“否则楚家的人丁怎会越来越少,以他们的功勋,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侯爷?”
“只是杀他们一个女将,并非楚景承,已经是开恩。”
谢老国公爷说完这些,喘着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