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间葵猛地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撞进他眼底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月彦有些羞涩的别开视线,指尖依旧停留在她的发顶,触感柔软得让他舍不得移开。
他再一次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别扭与难堪,“我很喜欢你的靠近……”
风间葵整个人都僵住了,连眼泪都忘了掉。
她怔怔地看着他泛红的耳尖,看着他刻意避开却又忍不住偷偷望向她的眼神,突然破涕为笑。
泪珠还挂在脸颊上,笑容却先一步绽开来,像雨后初晴的阳光,干净又明亮。
她吸了吸红红的鼻子,伸手轻轻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衣袖,小声却无比认真地说。
“月彦……我也是,我最喜欢靠近你了。”
产屋敷月彦的心跳猛地乱了。
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直白地喜欢过,也从来没有这样真切地觉得,自己是被人需要、被人期待着的。
长久以来的冷漠、防备、自我封闭,在她这一句真心的话里,轰然崩塌。
他微微低下头,视线落在她小小的、抓着他衣袖的手上,声音轻得像叹息:
“……不怕我身子差,不怕我性子冷吗?”
风间葵用力摇头,眼睛亮晶晶的:
“不怕,我喜欢月彦,不是因为别的,只是因为你是你。”
这句话,比世间所有良药都更能治愈他。
月彦沉默了片刻,缓缓收紧了放在她发顶的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。
动作生疏,却无比珍视。
月彦原本以为二人可以就这样,安安静静地相伴长大。
他开始学着接纳她的好,学着回应她的笑,学着在她递来点心时不再冷漠推开,学着在她悄悄握住他手时,轻轻回握。
冰冷的房间渐渐有了生气,
沉闷的药香里,多了她带来的花香与甜香,
终年孤寂的岁月里,第一次有了温度。
他甚至开始偷偷奢望——
也许他可以活得久一点,再久一点,
久到能真的娶她,久到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,久到能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,不必再受半点委屈。
可他不知道,命运对他的残酷,远不止病痛与孤寂。
那点短暂又温柔的时光,不过是他漫长黑暗人生里,一瞬即逝的错觉。
他刚出生时就被医生断定活不过二十岁,而他现在已经十八岁了。
离那所谓的死期,只剩下短短两年。
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,这份让他甘愿沉沦的温暖,反而让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恐惧死亡。
他不敢告诉风间葵。
不敢告诉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、计划着陪他一年又一年的小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