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以及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悸的远见。
这已经不是一个需要他庇护的太子了。
这是一个意志如铁,手腕酷烈的……未来帝王。
“去吧……”
良久,李世民无力地挥了挥手,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“都……去吧。”
李承乾深深一躬,再无片刻停留,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殿。
殿外的阳光,刺眼而明亮。
……
长安城外的渭水河畔,朔风凛冽,吹得人面颊生疼。
天空是铅灰色的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一万六千名囚犯,被粗大的麻绳串联在一起。
从金光门一路延伸到渭水边,队伍长达数里,一眼望不到头。
他们之中,有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家主,有锦衣玉食的公子小姐,也有为虎作伥的管事和帮凶。
此刻,他们脸上再无往日的倨傲与尊贵,只剩下麻木、恐惧和彻骨的绝望。
河岸两旁,密密麻麻站满了神情冷峻的玄甲军士卒和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。
冰冷的刀锋在阴沉的天色下,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数十万长安百姓远远地围观着,他们挤在远处的高地和土坡上,却没有任何人敢发出一丝声音。
整个天地间,只有风声和囚犯们压抑不住的呜咽。
在一处临时搭建的高台上,一个身影穿着一品朝服,孤零零地站立着。
正是长孙无忌。
太子殿下亲自下令,命他为监斩官。
这是何等残忍的惩罚。
让他,这个曾经的关陇门阀领袖,亲眼看着自己所代表的阶层,被连根拔起,血流成河。
长孙无忌的面色惨白如纸,身形在寒风中微微颤抖,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
“时辰到!”
随着一名锦衣卫千户声嘶力竭的呐喊。
长孙无忌闭上了眼睛,两行浑浊的泪水,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滑落。
他猛地举起手中的令牌,用尽全身力气,向前一掷!
“斩!”
一声令下。
数千名刽子手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屠刀。
刀光连成一片,如同雪亮的匹练,瞬间落下!
噗!噗!噗!
没有惨叫,只有利刃入肉和头颅滚落的沉闷声响。
鲜血喷涌而出,瞬间染红了渭水河畔的土地,汇聚成一条条溪流,缓缓流入冰冷的河水之中。
渭水,红了。
这一日,太子李承乾的威严,在长安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。
甚至,隐隐压过了他的父皇,当今天子李世民。
所有人都明白,从那场长达两天的争吵以太子的意志为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