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像狗一样,听从太子的任何命令。
不敢有丝毫违逆!
这哪里是恩惠?
这分明是最后的,也是最致命的一道枷锁!
“噗通!”
长孙无忌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倒在地。
这一次,他不是跪君王,而是跪一个让他彻底绝望的命运。
两行老泪,从他浑浊的眼中滚滚而下,混合着额头的鲜血和嘴角的血沫,狼狈不堪。
“臣……谢……殿下……隆恩……”
他的头,深深地埋了下去,紧紧地贴着冰冷的地面。
湖边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长孙无忌已经被人“请”走了。
临走前,他仿佛苍老了二十岁,花白的头发彻底失去了光泽。
佝偻着背,被两名小太监半架半拖着,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。
从始至终,李承乾都没有再多看他一眼。
一个已经彻底认输,连最后一点反抗意志都被磨灭的棋子,不再值得他投入任何精力。
他需要做的,是尽快将这颗棋子,摆在最合适的位置上。
发挥出它最后,也是最大的价值。
李承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。
那双幽深的眸子里,没有丝毫的波澜。
仿佛刚才那个将大唐第一权臣逼入绝境的人,根本不是他。
“去临湖殿。”
他对身边的内侍淡淡吩咐了一句。
……
临湖殿。
此刻,李世民就独自一人,站在亭台的边缘,负手而立,凝望着湖面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高大的背影在阴沉的天色下,竟显得有几分萧索。
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。
“他死了?”
李世民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喜怒,仿佛只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没有。”
李承乾走到他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,目光同样投向湖面。
“活着的舅父,比死了的舅父,用处更大。”
李世民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,终于侧过头,看向自己的儿子。
眼前的李承乾,神情淡漠,语气平缓,好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这让李世民的心中,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。
他发现,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儿子了。
“你想让他做什么?”
李世民的声音里,带上了一丝探究。
“让他去做他最擅长,也最应该做的事。”
李承乾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舅父已经拟好了一份名单。”
“名单上的人,都是这些年盘踞在朝堂之上,吸食大唐骨血的世家大族核心人物。”
“舅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