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银龙枪即将晋升到八品时。
孟潇潇的灵相犹豫本源被吞噬过巨,轰然爆碎。
破碎的冰湖上,寒风卷着血腥气。
银龙枪冰冷的枪尖,稳稳停在孟潇潇眉心前一寸。
她瘫在染血的冰面上,鹅黄宫装破碎,嘴角不断溢血。
那张总是带着骄矜的绝美脸庞,此刻只剩下濒死的惨白与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秦尘持枪而立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月华映在他染血的青袍上,也映在孟潇潇因恐惧而紧缩的瞳孔中。
“秦沐尘...”孟潇潇的声音嘶哑颤抖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:“你...你不能杀我...”
枪尖纹丝未动。
孟潇潇猛地吸了一口气,仿佛用尽最后力气,尖声道:“我是大周皇室七公主!你若在此杀我,便是公然弑杀皇室宗亲......以下犯上!”
她死死盯着秦尘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动摇:“我父皇...早就想收回边塞兵权!
镇北王府功高震主,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!
你若杀我,便是将天大的把柄送到他手上!
届时一道圣旨,镇北王府满门抄斩、九族尽灭!
秦沐尘...你可想清楚了!”
寒风呼啸。
秦尘的眼神依旧冰冷,但握着枪杆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。
孟潇潇的话,戳中了他心底最深处的顾虑。
父亲镇北王秦啸天,坐镇北疆二十载,手握三十万镇北军,抵御北漠狼庭,战功赫赫。
可功高震主,自古皆然。
近年来皇室不断往北疆安插将领、克扣粮饷、暗中调查,削藩之意已昭然若揭。
杀孟潇潇,不过一枪之事。
可这一枪之后呢?
他秦尘,如今只是玄境九重,未入地境,在天武宗内尚是无根浮萍。
苏棠月或许会保他,但面对大周皇室的雷霆之怒。
面对一个“弑杀公主”的滔天罪名,苏棠月能保他到几时?
镇北王府,又该如何自处?
虽然自己已经被逐出王府,但那里还有他挂念之人。
孟潇潇敏锐地捕捉到了,秦尘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迟疑。
求生欲如野火般燃起。
“我还年轻...我不想死!”
她声音带上了哭腔,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。
只是一个在死亡面前崩溃的少女:“秦沐尘...秦师兄!
只要饶我一命,条件任你开!
我发誓!
以我孟氏皇族血脉发誓!”
秦尘沉默了许久。
破碎的冰湖上,只有风声呜咽,远处隐约还有战斗的余波传来。
终于,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