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冰宗,客院冰室。
北念风坐在冰床边,眉头紧皱。他看着窗前负手而立的北寒风,终于忍不住开口:
“父亲,黄枫谷那边……真的会来人吗?”
北寒风转过身,目光平静:“会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北念风欲言又止。
“可是什么?”
北念风咬了咬牙:“我虽在宗内,却也知道一些消息。玄冰,黄枫两派近年来交际不是甚好。若为父亲一个二阶丹师,只怕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但意思已明。
北寒风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你倒是想得多。”
北念风低下头:“我活了九十多年,见过太多人情冷暖。娘亲在时,那些人笑脸相迎;娘亲魂灯一灭,转眼便翻脸不认。修仙界……从来都是利字当头。”
北寒风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走回冰凳坐下,端起已凉的茶,轻抿一口:“但我不同。我是二阶丹师,丹道大会上为黄枫谷争过脸面。李沧真人欠我人情,其师更是谷主,还有墨居仁墨大师是我半个师父。他们,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北念风眼中燃起一丝希望:“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北寒风放下茶杯,“等着便是。”
……
越国,黄枫谷,议事殿。
雷万鹤端坐主位,面色沉凝。
下首左右分别坐着几位金丹长老,赵无极、柳月、陆长风等人尽数在列。殿中央,墨居仁、周大师、陈沧三人亦垂手而立
方才玄冰宗的传音符,已在殿内半空播放完毕。
殿内寂静片刻,陆长风率先开口:
“北寒风?就是那个炼出极品筑基丹的二阶丹师?”
“正是。”雷万鹤沉声道,“玄冰宗王崇山扣住他,要我们给个交代。传音符中说得很清楚,北寒风在其宗内动手打了王崇山的弟子,此为其一;其二,他言语顶撞金丹,此为其二。”
“打得好。”一道苍老声音响起。
众人看去,说话的竟是传功殿赵无极。他冷笑一声:“那王崇山弟子欺辱一个炼气六层的老朽,北寒风出手制止,有何过错?至于顶撞金丹……若是顶撞便该死,我黄枫谷的弟子,日后在外见了别派金丹,是不是都得跪着说话?”
柳月微微颔首:“赵师兄言之有理。北寒风虽是二阶丹师,但其在外派,能在那种情况下还护住朋友,已是难得。此事若处理不当,寒的是我黄枫谷弟子的心。”
陆长风却摇了摇头:“二位所言固然有理,但别忘了,北寒风打的是王崇山的弟子。王崇山是玄冰宗金丹,若我黄枫谷不给他一个交代,他岂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