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州虽乱,张郃仿佛不知道一般,他全部注意力,似乎都放到和鸾身上。
而和鸾在丢失休屠之后,又放弃了显美城,退守番和。
和鸾手中的兵力有限,不足以分守各地,只能集中兵力,守卫老巢番和。此地城坚,他又在此经营多年,虽只有两千人,但他仍认为可以守到援军到来。
与颜俊相比,和鸾的战意却是更足。整个城中的百姓,都被他发动起来,男子全部编入军队,女子负责运送物资,就连老弱病残,也被安排煮金汁。
这一次,和鸾誓要与张郃决一死战。
番和城背枕山岭,地势险要,并不好打。
而且张郃来得匆忙,并未打造足够的军械,因此张郃强攻多日,亦没能拿下,反而损失不小。
这日攻城结束,曹真便道:“都督,和鸾经营番和城多时,看这架势,没个数月围城,这番和城根本打不下来。”
“数个月可不行。”
胡天八月即飞雪。虽然河西比西域气温要高些,但最多九月底,天就彻底凉了。此时已进入三月下旬,留给张郃的时间,满打满算,也就半年。
这半年的时间,他要横穿河西,直通敦煌。
黄华和张进的实力,都强于和鸾。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凶险在等着他们,他们没有太多时间,在番和耽搁。
“子丹,你说和鸾为何有胆量跟咱们相抗?他难道不明白,番和城再是坚固,亦无久守的可能?”
“除非他有倚仗。黄华和张进的势力,并不足以改变局势,应该还有更强的力量。”
曹真略一沉思,眼睛忽然一亮,“是小月氏,和鸾坚信,小月氏会来救援番和县,所以他才有死守的决心。”
张郃点点头。
“我亦是这么认为。一旦番和城的守军,知道失去援军,守军士气,必然低落。哪怕和鸾守城的意志再坚决,这番和城只怕也守不住了。”
“都督以为,小月氏敢与我军交战?”
“不是敢不敢,而是他们在打这个主意。小月氏若是想臣服晋王,只怕咱们到达姑臧时,他们的使者就到了。一直沉默,很多时候,也是一种表态。”
“都督所言有理。小月氏若主动来攻,于我来说,反而是好事。这河西千里,有多条道路,可通入祁连山中。
这些人若是避战,我军反而没有好办法。
既然和鸾不过是心存侥幸,等待援兵。我以为可分少量军队,围攻番和城,主力西向,迎击胡虏。
若是和鸾以为我军主力离开,主动出击,正可设伏将其击破。”
“围城打援,倒不是不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