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略扩张的时候,无数士兵埋骨异域;战略收缩的时候,无数百姓落入胡尘。也难怪张养浩说“兴,百姓苦,亡,百姓苦。”
曹祜相信,像西河百姓这样为胡人所掳,沦为奴隶的,并非少数。
万里北塞,不知道有多少惨剧仍时时刻刻在爆发着。
曹祜无法改变,他能做的,就是尽力而为,尽可能地妥善解决遇到的情况。
这两千多百姓,几乎人人失去了家园。解救他们只是第一步,而最重要的是,将他们妥善安置。
当着众人的面,曹祜说道:“凡是被解救的汉民,有家可归者,发放返乡路费。无家可归者,安置在离石城,重新入籍。
愿从军者可从军,愿务农者可务农。”
众人听后,欢呼起来。
从军也好,务农也好,其实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们自由了。
这时一旁的夏昭高声说道:“大将军仁义!”
曹祜却是叹了一口气。
“文上,你现在应该明白,你的职责了?并州的西北群山里,还有多少被奴役的汉家百姓,他们是不是也在翘首以盼,等待王师呢?
咱们早解救他们一日,他们就能少受苦一日。
你在汾阳,要约束好胡人,要屯田储粮,要了解草原胡人的情况,还要尽可能地,拯救被掳的汉家百姓。”
夏昭听了,脸上凝重。
“文上,你有五十了吧?”
“昭今年五十有一。”
“这个年龄,该考虑身后事了。你可能成不了卫霍,但是成为魏尚、辛庆忌那样的人物,为百姓所爱戴,却不是不可能。”
夏昭听后,对着曹祜深深一拜。
“大将军教诲,昭永不敢忘。”
谁不在乎身后事,谁不想被历史有个高的评价。
······
曹祜接见夏昭时,刘晔也已经动身赶往离石西面的蔺县(今山西省柳林县孟门镇境内)。
根据情报,白马铁在兵败之后,逃到此地。
蔺县紧邻黄河,向西便是关北。
白马铁退到此处,目的很明显。你汉军再打我,我就渡河西逃。
而另一个含义便是,屠各胡并未放弃对西河郡的野心。
此时蔺县城内,全是屠各胡人。这些屠各胡一个个丢盔卸甲,狼狈不堪,毫无斗志。左国城一战,脊梁几乎被打断。
原来有着七千帐的大部落,今日只剩下两千骑,还是残兵。
屠各胡数十年的奋斗,一朝被打落。
白马铁看着军队惨状,也是欲哭无泪。此时的白马铁恨得是牙痒痒,我与你们汉人,素来相安无事,你这是发了什么疯来打我?
白马铁或许忘了当年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