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吕梁山区的犄角旮旯里,有一座东汉前不出名,南北朝后也无人在意,但在西晋十六国时期大放异彩的城池。公元304年,匈奴单于刘渊在这里称王反晋,五胡乱华的历史也正式拉开了序幕。
这座城池,便是左国城,匈奴王庭所在地。
南匈奴人在这里蛰伏了一百六十年的时间,发展壮大,然后像烟花一般,用二十五年的璀璨将自己燃烧殆尽,化为烟尘。
站在城外,眺望这座两山之间的城市,曹祜甚至有些唏嘘。
“子扬,如果有一个名族,可以称雄北方,就是占领河东、洛阳、关中一块,而代价却是辉煌二十多年后,宗族覆灭,你会接受吗?”
“大将军是说匈奴吗?”
“不可能吗?”
刘晔虽然也认为匈奴是个大麻烦,但并不认为曹祜说的会出现。
“匈奴人深入并州、河东,确实是国家祸患。不过有大将军在,他们翻不起浪花来。”
“希望吧。”
“大将军准备怎么处置左国城?”
“子扬何意?”
“在朝廷对西河郡有十足掌控之前,暂时不要动此地。如果大将军要经营西河郡,那中阳乡这个地方,就必须控制在手中。这里位于山区和平地交界,是通往离石的毕经之地。”
曹祜点点头。
二人正说这话,便听到远处有吵嚷声音。徐质来报,是去卑和刘豹二人求见。
曹祜让人将二人引进来。二人见到曹祜,突然跪到地上,放声大哭起来。二人虽然一大把年纪,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,着实让人看了有些心酸。
“请大将军作主。”
二人这架势,把曹祜都弄懵了。
“你二人这是怎么了?”
刘豹这时赶忙停止了哭泣,抹着鼻涕跟曹祜说起了昨晚的事。他二人是来状告刘靖与屠各胡私通,临战之时,故意止步不前,放屠各胡逃走。
刘豹口才倒还不错,在他口中,刘靖已经等同于头顶长疮,脚底流脓的恶棍,是整个南匈奴的祸害源泉,不除不足以平民愤。
曹祜静静听着刘豹的述说,到最后竟想给他拍案叫绝。
明明是刘靖见死不救,意图削弱去卑、刘豹二部势力。可刘豹偏偏不说此事,就说刘靖是故意放走白马铁,心怀叵测。
而且明明是三部一起做的此事,二人却是当不知道有刘骏和潘六奚,只盯着刘靖撕咬。
二人很清楚,弄死了刘靖,实力弱小的刘骏和潘六奚也撑不了多久。与其同时对上三部,不如集中攻击刘靖,将其彻底击垮。
“如此恶劣之事,实在骇人听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