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将军还能回成都吧。”
“他回不来了。”
孟达一愣。
“左将军出事了?”
“左将军从前线送来的最后一道命令,乃是命我摧毁都江堰,我一直压着,没敢跟任何人说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孟达满脸惊愕。
“他怎么敢?”
“毁了都江堰,水淹成都,数年之内,益州难恢复元气。而如此一来,曹祜哪怕占领了益州,也很难再东进荆州。
短期内,荆州就安全了。”
“这种事,是要留下千古骂名的。”
法正没有说话。
法正从不在乎人言,讨厌他的人围着成都城能排成一圈。掌权之后,更是一餐之德,睚眦之怨,无不报复,擅杀毁伤己者数人。
可即便如此,他也不敢轻易去做这件事。
“孝直,你听我的,决不能再做这件事。就连摧毁蜀郡农业也不能做,这不仅仅是名声坏了,还会遗害子孙,令先人蒙羞。”
以法正的性格,其实并不太在意先人、后人。他发达之后,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,就没太在乎名声。
只是法正在乎利弊。
为刘备干了这些脏活,好处何在?
若是刘备能成事,他能成开国功臣,他也就干了,现在看来,此事明显不太可能了。
这样的话,他就不能干。
“孝直,事到如今,咱们要为自己考虑后路了。”
“你已经有主意了?”
知道孟达来时,法正便猜到了。平日里,都是法正拿主意,可这次孟达忙不迭地来找他,肯定是有了想法。
“孝直,我也不瞒你,前些日子庞氏的庞子田(庞迪)来劝降我了,还带了曹祜和苏文师(苏则)的信。”
孟达说着,将信从怀中掏出,递给了法正。
“咱们右扶风,没几个人担任高位,也就一个苏文师,算是曹祜的心腹。”
“你怎么回答庞子田的?”
“我说我得跟你商量,你降我就降。庞子田说,曹祜很看重你,说你是‘见理之明,料事之审,一时谋臣,无出其右。’还说‘天下英雄尽入魏,独不得法孝直’只要孝直你愿降,当以心腹待之。
曹祜爱才,天下少有。
当初刘子初投靠曹祜不过一年,就做了左冯翊。左将军的旧部魏文长,当初不过一个校尉,投靠曹祜之后,竟做到偏将军。
我不过是中人之姿,可以孝直你的才华,绝对能成为曹祜的心腹重臣。”
法正听后,默默盘算起利弊来。
成都肯定守不住,若是不降,就得想办法前往荆州。对于法正来说,这并不是一个好选择。
他这个外来户,想在荆州站稳脚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