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的汇报结束后,曹祜独留下了刘靖。
“文恭,我听说你和凉伯方,最近有了一些矛盾。看你刚才,似有话有说,却是没开口,可是为了此事。”
刘靖略一沉默,便道:“明公,确有此事。”
“可是职权上的矛盾?”
刘靖点点头。
“我和凉府君之间,非是意气之争,而是意见不同。双方主要争端,便在于修渠之事上。
我认为渭水大小无常,流浅沙深,常阻塞漕运,便想以前汉漕渠为基础,重修一条新渠。
但凉府君认为,关中疲惫,尚需休养生息。渭河漕运,虽然不畅,但勉强可用。待国家安定之后,再修新渠,也是不晚。
而且。”
刘靖没再说。
“是不是凉伯方认为,他是京兆尹,你只是长安令,京兆典农校尉,一条贯穿京兆东西的大渠,哪怕要修,也是京兆尹的事,跟你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
曹祜为了制衡凉茂,给了刘靖极大的权力。
曹祜这个典农校尉,既能插手土地事,又能插手水利、徭役,更兼他还是州簿曹从事,其权力几乎不亚于凉茂。
这就惹得凉茂不满。
所以在很多事情上,双方矛盾重重。
也并非故意针对,在凉茂看来,他是夺回本来就属于京兆尹的权力。
重修关中漕渠一事,好处是显而易见的。但凉茂是决不能接受,这件事由刘靖来主导,那对他京兆尹的权威打击是致命的。
“文恭,你给我说说,你具体的规划。”
“明公应该清楚,渭水的漕运能力很低。虽然三郡每年,尽力清淤,可渭水河道浅且曲折,每每事倍功半。
前汉武皇帝时,也是因受困于渭水漕运,修建了关中漕渠。
元光六年(公元前129年),漕渠始开。这条水渠长约三百里,紧邻渭水,由汉长安城西南分渭水向东北流,联通了关中数十条河流,至潼关西注入黄河。
漕渠修建之后,水运路程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,从长安到潼关的运输,将大大缩减。
九年之后,武皇帝,又开掘昆明池,修昆明渠,连通漕运。
从东面而来的货物,可直达长安城外。”
曹祜点点头。
“如果要修渠,文恭准备将新渠修多宽,多深?”
“河宽六十步到八十步,连两侧堤坝,百步左右。水深一丈五到两丈五。”
曹祜笑道:“看来文恭对于修渠之事,早做了计划。”
“不瞒明公,我已三次勘测漕渠故道,并制作了河道图。”
“文恭,在我看来,单是疏浚漕渠故道,并不困难,困难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