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祜准备于三月初五离邺,初四这日,曹植张罗了一场宴席,为曹祜送行。
这一次,非只为私,更为公事,因此宴席规模格外宏大,除了曹氏、夏侯氏以及朝中重臣子弟,还邀请了建安六子,以及杨修、丁仪、邯郸淳、梁鹄、杜夔等各界名流。
可谓是高朋满座,胜友如云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举行的庆功宴。
数十人济济一堂,酒酣胸胆尚开张,气氛立时便热烈起来。
哪怕是曹祜本来有些拘着性子,此时也与众人举杯痛饮起来。
宴到一半,曹植举杯道:“今日咱们送子承前往长安,虽是分别,却是希望子承能绥靖地方,攘除奸逆,马到功成,因此不当作妇人状,悲悲戚戚,惹人耻笑。
咱们之中,我最羡慕的便是子承。
我羡慕他能纵横捭阖,挥斥方遒;能醉卧沙场,戎马尽歌。好男儿当立班超志,守苏武节,诵铙歌曲,做易水别。
可惜我等,皆无点兵之才,只能舞文弄墨。
所以请今日诸位,纵情歌之,以舒其志,以壮其行。
落叶萧萧,壮士血热,寒风如刀,悲歌声切,敢请诸位,莫要惜才,尽倾洒江海之才。”
众人听了,纷纷赞同。
这时杨修道:“五公子才华,当世无双,今日自然要请五公子先来。”
丁仪笑道:“若是五公子先来,我等只怕就不敢再开口了。”
众人俱是大笑。
曹祜也道:“今日敢请五叔,抛玉引砖。”
曹植是七步能作诗的人,才华如大江之水,滔滔不绝,他性格本就豪爽,也不谦让,便上前诵道:“清时难屡得,嘉会不可常。
天地无终极,人命若朝霜。
愿得展嬿婉,我友之朔方。
亲昵并集送,置酒此安阳。
中馈岂独薄?宾饮不尽觞。
爱至望苦深,岂不愧中肠?
山川阻且远,别促会日长。
愿为比翼鸟,施翮起高翔。”
“好!”
众人齐齐喝彩。
有曹植带头,其他人也纷纷作起诗来。
不得不说,曹植的水平,确实无人能及。他能成为建安文人之首,确实靠的是他自己的才华。
今天来的人,俱与曹植关系亲近,因此纷纷鼓吹起曹植来。
这时邯郸淳道:“五公子有过目不忘之才,之前我与五公子同行,路遇道边,有座古碑,便在那朗读了一遍。我当时问五公子,‘可否能背诵’,五公子回答‘能’,于是我便请五公子转过身去,背诵碑文,结果数百字,一字不差。”
杨修笑道:“诵读一遍,过目不忘,这怎么可能?”
邯郸淳道:“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