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祜不能退,一步也退不了。
所以这一夜,尽管有很多人来见曹祜,有求情的,有劝说的,还有进谏的,但曹祜谁的面子也没给。
次日上午,一众管事被押到了中阳门外。
昨天被抓时,很多人还觉得是走个过场,直到此时,众人才相信,曹祜是真的要杀人。
众人顿时慌了神。
虽然大部分人只是个粮店管事,可这个年头,管着粮食,饿谁也饿不到他们。这群人的日子过得并不差。
谁又愿意去死?
不少人当场就嚎了起来。
丁家的那位,曹祜要称呼为“曾舅祖”的人物,更是高喊道:“我是丁家人,我辈分最长,你们不能杀我。
我要见曹祜,他还是不是丁家人?”
丁斐看的脸色铁青,这是脑子坏掉了吗?还嫌给丁家添的乱不够多吗?
这时丁斐的儿子丁谧道:“父亲,大将军也太不给我丁家面子了。他难道忘了,我丁家从前是怎么支持他的?
他倒好,倒屡屡针对我丁家。”
丁斐本就恼怒,伸手一掌打到丁谧脸上。
“丁家是对大将军有恩,可若是丁家再抱着如你一样的想法,必然死无葬身之地。你要是再敢说这种话,我就打死你,省得你祸害家族。”
丁谧被吓懵了,他说得不是吗?
此时曹祜也不搭理丁家那位曾祖的胡言乱语,他走到刑台之上,此时周围挤满了百姓。
曹祜高声喊道:“诸位乡亲们,直到我为啥要杀他们吗?因为他们不想让你们活,我就得让他们死。
大雪连下数日,多少贫苦百姓,冻饿而死。
为此官府积极救灾,又是清理积雪,又是安置无家可归的百姓,又是施粥。官府做这些是为了什么?就是为了让诸位活下来。
可是这些粮店、米铺的老板呢?
朝廷三令五申,不许粮食涨价超过三成,不许不卖粮给百姓,不许擅自闭店。可是这些人,竟然无视朝廷的规定,擅自将粮价涨到十倍以上。
诸位觉得,他们该不该杀!”
“该杀!该杀!”
对于老百姓来说,最朴素的感情倾向,便是自己的利益,是否遭到损害。
哪怕太平时节,也没几个人喜欢粮店老板。
“今日,在此对这群人处以极刑。以后整个魏郡,凡是受灾之地的粮商,胆敢涨价超过灾害之前两倍的,皆斩。”
“府君万岁!”
“府君万岁!”
众人纷纷高呼,甚至向着曹祜跪下。
万民归心在这一刻具象化。
“无论何时,曹家都与百姓们,站在一起。”
国人向来是喜欢看杀头的,午时三刻一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