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植强忍着怒气问道:“你此时离邺,难道不怕吗?父亲前些日子,得了急症,几次昏迷,不要告诉我,这是没有的事。”
时过境迁,可曹操生病的事,再瞒不住。
“是又如何?不过祖父现在的身体,好得很。”
曹植觉得曹祜有些幼稚了,但又不便说。
“子承,你今日前来,到底何意?”
“大父告诉我,我可以走,但为了以防万一,他要留下一人,作为继承人第二号人选。五叔父你猜这个人是谁?”
曹植不确定道:“难道是我?”
“正是。这是小年那天,我与大父商量好的。”
“你没骗我?”
曹植又是一惊。
“这个时候,再讨论我有没有骗你,毫无意义。因为就在今天上午,大父否决了此事,他决定将你贬出邺城。”
曹植听后,惊怒交加,他大声吼道:“我说了,寇兹一事,与我无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曹植听到这话,更疑惑了,他本以为,曹祜是来奚落他的,可现在看,明显不是。
“子承,你到底何意?”
“今日离了铜雀台,我就觉得不对劲,因为整件事情,太顺了,轻而易举地将你给铲除掉。
说实话,我都怀疑是我布的局。
我又去了校事府,经过询问,我怀疑,这个寇兹,乃是一个死士,是受人指使,弹劾我与四叔,同时陷害五叔父你。”
“对,对,他就是陷害我。”
曹植毕竟不了解案情,又道:“我不太明白。”
“寇兹此人,死在了校事府,他将吃饭的粗瓷碗砸碎,扎破了大腿,血流尽而死。这样的人物,竟然在受审的时候,挨了几下就招了,五叔父觉得正常吗?
在我看来,整个案子,分作三层。
第一层是弹劾我,若能成功,那是最好,若不能成功,也能离间我与四叔的关系。
这寇兹是上谷郡人,会让人下意识地认为他是受四叔指使。
第二层,一旦事情败露,寇兹便招认是五叔父指使的,然后迅速自杀。如此这件事便死无对证了。
五叔父百口莫辩,我和四叔与五叔父的关系,亦将决裂。
而第三层,有人指使寇兹,布下整个局,他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,我们所有人,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。”
曹植恍然。
“子承,正是你说的,此人先陷害四兄,又陷害我,最终的目的,就是离间我们的感情。”
“可问题是大父不这么认为。
你知道吗?今日大父告诉我,备选之人,由你,变成了三叔。也就是说,用不了多久,你离开邺城,三叔返回邺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