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斐听了曹祜之言,吓得直接跪到地上。
若是曹祜只说出他换牛的事,他也不会这般害怕。可是曹祜说他是窦婴,是梁冀,这可是诛心之论。
没见到窦婴、梁冀是怎么死的。
丁斐爱财,又很圆滑。
他立刻如捣蒜一般说道:“大将军,我有罪,我有罪!”
曹祜站了起来,走到丁斐面前。
“不气势汹汹了?不是来问罪的了?”
“大将军,我只是一念之差。”
“一念之差也不行,你知不知道,整个邺城,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,在盯着丁家。他们就怕找不到错处,不能将我绊倒。
而你呢?
我知道你爱财,可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。因为一些小小的钱财,误了大事,值得吗?”
“大将军,我错了。”
“起来吧,省得让人觉得,我苛待长辈。”
丁斐这才爬了起来。
曹祜抬眼一瞥,丁斐下意识地又跪了下来。
“十四郎打伤夏侯子江的事,舅祖知道吗?又是怎么处理的?”
“我。”
“那就是没处理了。是觉得你们丁家很厉害,不怕得罪伏波将军,将来我上位了,伏波将军还得仰你们丁家的鼻息?
十四郎敢说出我‘成了魏公,饶不了夏侯家’这种话,我就不信,你们不知道?
你们也是这么觉得吧?”
“大将军,丁家绝不敢有此异想,主要是将二人的事,当作了小孩子玩闹,没有放在心上。”
曹祜听后,面露讥笑。
“舅祖,小孩子玩闹?伏波将军,是祖父的生死至交,是祖父最信任的人,你丁家凭什么觉得,你们比夏侯家更得势?
不客气地说,你们丁家所有人加在一起,也不如伏波将军一人在祖父心中的地位。”
曹祜说到这,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舅祖,自两汉一来,外戚的领头羊,鲜少有好下场的,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?我不想做兔死狗烹的事情,也希望舅祖不要逼我。
咱们两不相负,岂不美哉。”
“大将军说得是。”
丁斐拜伏于地道:“请大将军放心,我等定然约束家中子侄,谨言慎行,谨终如始,绝不会让任何人行跋扈之事,绝不会让大将军为难。”
眼看丁斐听劝,曹祜这才笑道:“舅祖不恨我就好。”
“斐知道,大将军做这些,都是为了丁斐,都是为了丁家。彦靖和十四郎?”
“舅祖不用管彦靖和十四郎,他二人死不了。你现在立刻回家,写一封认罪疏,将换牛一事,原原本本地写清楚,不要有任何隐瞒,然后去向祖父认罪。”
丁斐以为曹祜说这么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