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心中疑问,曹祜直接问道:“孔才,你之所言,真是妙不可言,可见你确实是个有才之人。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,孔才你既有大才,为何不见用?
总不能你这些年见过的官长,都是眼盲心瞎之徒吧?”
听到曹祜疑问,刘劭有些落寞。
“孔才可有难言之隐?”
刘劭道:“不瞒将军,我是自作自受啊!十多年前,天子刚都许时,朝廷和冀州尚未交恶,我以上计吏的身份,前往许都。
当时我和很多上计吏一同,俱被尚书令荀令君接见。
正巧太史令奏报,言‘正旦当日蚀’。
听到这个消息,众人议论纷纷,很多人都认为,应当停止岁首的朝庙祭祀,还有人说要停止正旦日的朝会。
我当时表示反对。
我认为,梓慎(春秋鲁国阴阳家)、裨灶(春秋郑国大夫),皆古之良史,精通历法,善观天象。但他们在占卜吉凶时,也犯过不能准确推测天时的错误。
《礼记》中言,诸侯旅见(朝觐)天子,及门不得终礼者,只有四个原因,日食,太庙着火,后宫有丧事,雨水打湿朝服衣冠不整,而日食列其一。但同样还有三个原因,不能因为天象有变而废止朝礼,即灾祸消除,天象转移,或者推测有误。
所以我以为,不当贸然停止正当诸事,而是依礼进行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荀令君听了我的建议,正旦那日,并未发生日食,朝会如旧。”
曹祜听后疑问道:“这是好事啊,你刘孔才算是一鸣惊人,脱颖而出了。我想整个许都,亦当知名。”
刘劭苦笑道:“怎么会好?国家大事,怎么能是我这种微末小吏能够置喙的?后来,我就得了一个‘狂生’的名号,说我是狼突鸱张,狐鸣枭噪,目空一切,恣意妄为,之后便再无人敢用。”
曹祜听了,亦有些叹息。
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;堆出于岸,流必湍之;行高于人,众必非之,说得便是这种事。
人啊,莫要表现的太聪明。
“在下蹉跎十几年,也算是教训了。”
曹祜道:“木秀于林,虽有风摧,可只要风吹不倒,终有挺拔参天之时。孔才,你有大才,只要你相信自己,任尔东西南北风,也不会埋没你。
我身边缺个功曹属,不知你可愿意赴任。”
刘劭听后,大喜过望。
功曹属是功曹掾的副手,佐助功曹人事、监察等事,非心腹难以担任。
“多谢将军提拔。”
“孔才,你与我说一说,郡府诸人的情况。”
“唯。”
······
“审功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