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要与荀彧吵起来,曹祜反应过来。他今日不是与荀彧吵架的。
“令君,咱们不争论这些,我想问你,大汉何以走到今日的局面。咱不说前汉,就说后汉。”
眼看荀彧要开口,曹祜又道:“令君,这里没有外人,咱们不说虚言。不要说是董卓乱政,黄巾四起,天下大乱的时候,董卓只是一个河东太守。也不要说什么亲小人,远贤臣,重用宦官的话。
天子,太后,外戚,甚至是士大夫,本质上是在争权,宦官不过是天子手里的一把刀而已。”
荀彧沉默许久,方才说道:“外因是君臣相争,内因是土地兼并。”
曹祜听后,对着荀彧一拜。
“君臣相争,土地兼并。单凭这八个字,令君就对得起‘王佐之才’这四个字。自和帝冲龄继位以来,之后的历任天子,年皆不及弱冠,更有殇帝,出生不过百余日便为君。
于是大汉便是,皇帝年幼,太后临朝,重用外戚,皇帝亲政,任用宦官,扫除外戚,皇帝早亡,新帝年幼这样一条死循环,周而复始。
大汉的元气在一场场的内斗中,消耗殆尽。
这是谁之过。
灵帝年间,巨鹿人张角创立太平道,通过符水治疗病人,于是在天下发展信徒数十万。中平七年,黄巾起事,天下皆反。
众人皆认为是张角妖言惑众,可有谁想过,百万庶民,冒着身死族灭的风险,追随张角,真的只凭蛊惑二字,便能解释。
百万黄巾军,有谁在乎过他们的死活。
如果做顺民比造反好过,何至于造反?
他们之所以造反,是活不下去了。
官吏层层盘剥,豪强巧取豪夺,这世上,有着五花八门的原因,让一个良人失去产业,成为流民。
而权贵富豪,各从其欲,欲所无穷。
这样的国家,难道不该乱吗?不该被推翻吗?”
荀彧看着曹祜,满心的震惊。曹操不过是想改刘氏为曹氏,而曹祜却想着改变整个时代。
“子承,大乱后大治,国家或许有各种各样的问题,但是要一步一步解决。”
“能解决的了吗?”
曹祜道:“令君知道我为什么支持我祖父代汉吗?不是因为他是我的祖父,也不是我担心若不代汉,会遭到朝廷清算。
令君年少时有理想,难道旁人就没有吗?
谁不是少日便拏凌云志,自许人间第一流。谁不是亦余心之所善兮,虽九死其犹未悔。
山河破碎,遍地哀鸿,我想拯救苍生,我要拯救苍生。
可是已经制度僵化的大汉,能行吗?
黄巾乱前,董卓乱前,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