泾水与南岸山麓这片狭长的区域,最宽的地方不到两公里,而大部分区域都是只有一公里宽的冲积平原,简直是重骑兵的天堂。
重骑兵机动性差,可冲阵能力,两千年历史上都是有数的。
北宫勇和贾栩二人,率了整八十名重骑兵,如山呼海啸、天崩地裂一般向着卢水胡碾压过去。
天地为之变色,日月为之动容。
重骑兵所到之处,尽是残肢断臂和七零八落的尸体。
这些人不停地向前,再向前。
而卢水胡的尸体,堆满了南岸。
在重骑兵的冲击下,卢水胡很快便崩溃逃散。可是在这片狭长地,他们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。
很多人甚至跳入冰冷的泾水之中,企图活命。
可水凉彻骨,卢水胡人又多不会凫水,下水,多被淹死。
而更多的人则拼命往后逃,哪怕身后是重重火海。
彭机能这一侧全军溃败,而另一侧的彭大眼部的情况也比他好不到哪里。曹祜同样使用了火烧、弓弩、重骑兵三板斧,搅得彭大眼部阵型粉碎。
彭大眼是员宿将,拼命挣扎,可仍不能改变局势。
这时尚在河北岸的彭护眼看火起,眼都红了。他无法理解,他临时起意的突袭行动,汉军为何有埋伏。
看着仍在落的大雪,还有对岸仍浴血奋战的部下,彭护只觉得喉头发咸。
“天神啊,既然给了我们卢水胡染指安定郡的希望,又为什么要将这份希望亲手打破?”
对面的哀嚎声让彭护心中滴血。
“过河!”
彭护要将遭遇埋伏的部下就回来。这一仗败了,他认,可是他不服,来日,他还要再战。
数千军队,分作两部,拼命向前。
整个泾水南岸,狭窄区域内,不知拥挤了多少人马。
人实在太多了,骑兵反而成了活靶子。哪怕是北宫纯、贾栩和曹震指挥的重骑兵,到最后也冲不动了。
只是大火烧得越来越大。
曹祜将所有的草料都布置在泾水南岸,随着这场大火而付之一炬。而这场大火,几乎将卢水胡的部队给烧没。
火势熊熊,燃尽一切,哀嚎求饶,凄惨凌厉,宛若鬼哭。
彭护亲自过了河。
为了掩护大军突围,彭护亲自率领亲卫去冲击汉军的重骑兵军阵,用血肉之躯来阻挡对方的屠戮。
彭护和一众亲卫几乎杀红了眼。
就在这时,泾水南面的山上,突然鼓声隆隆,有士兵高声唱道:“丈夫气力全,一个拟当千。猛气冲心出,视死亦如眠。弯弓不离手,恒日在阵前。譬如鹘打雁,左右悉皆穿。”(敦煌曲子词,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