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几离开之后,曹祜继续与牢姐羌在鹑觚塬上相持。
这日下午,贾洪引着梁几的两个仆人前来。
二人见到曹祜,一人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道:“曹将军,我家郎君交代,这封书信,务必要亲手交给将军。”
曹祜听后,接过信来。
“将军,梁几此信,当为死别。”
梁几在信中,详细地说明了他的算计。在梁几看来,临泾城被围的水泄不通,根本没有入城送信的可能,唯一的办法反而是在城外将消息告知守军。
为了达成这一条件,梁几决定故意让胡虏抓获自己,又装作一副懦弱的样子,蒙骗住对方,最终获得劝降的机会。
梁几也知道此举不管成败,他绝无幸免的可能,因此早就心存死志。
而向曹祜要官,不过是提升自己的身份,诱使对方用他来劝降。
毕竟一个县令,彭护还会在意,只是一个书佐,彭护可能见都不见。
“将军,几无他愿,惟愿将军收复泥阳之日,若得几尸骨,可葬于故乡,若尸骨不得,请设一衣冠冢。几之魂魄,亦当返还故乡。”
曹祜看完书信,眼眶不由湿润。
“我早该想到的。彦章一个文人,能有什么好办法,不过是以命相搏,换取这万中有一的机会。
彦章乃真君子也。”
于曹祜来说,梁几算是一个小人物,在此之前,甚至从未听过他的名字。可今时今日,却是满心的叹服。
“子敬,派人前往临泾,去查彦章的情况。无论如何,都要确定消息。”
“唯!”
曹祜又看向送信二人道:“你们二人陪着彦章一路到临泾,也算有功。今日便去了你二人的奴籍,拔为佐吏。”
之前那人说道:“将军,我二人不过是个仆役,做不得佐吏。”
另一人也道:“我了解郎君,郎君既然有求死之心,必不会苟活于世。我二人作为郎君仆役,本该与郎君一同赴难。之所以未随郎君前往,只是身负郎君嘱托,不敢耽搁。
然送信之事,虽然无过,却心中有愧。
昔日曾闻田横有五百士,视死如归。今郎君罹难,我二人亦不愿独生。
我二人不求赏赐,惟愿将来将军寻得郎君尸首,将我二人葬在郎君身侧。”
曹祜一愣,脸色动容。
“我知二位忠直,可忠君非是如此,还请二位三思。”
二人也不答话,只是拱手作拜。
曹祜叹了口气,站起身来,对着二人深深一拜。
“二位,不管能否寻得彦章,必使二位,长伴彦章。”
“多谢将军!”
二人起身离去,贾洪看的目瞪口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