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殷署要出兵追击,曹祜顿时一惊。
若只是一个梁兴,倒也无妨。可现在梁兴军中,更有良将,单一个殷署,很可能追击不成,反倒为其所趁。
“阿苞,派人通知殷署,令他就地待命。”
曹祜话音刚落,高柔连忙说道:“将军。”
高柔说着摇摇头。
“文惠有异议。”
高柔本不想直言,此时也只得说道:“将军,殷仲置乃陈国长平(治今河南省西华县东北)人,早年曾在阳安郡为将,与时任朗陵(治今河南确山南,阳安郡治所)长的赵伯然关系颇为亲近。”
曹祜一时有些不解。
“文惠直言便是。”
“将军,你与赵伯然,互不统属,甚至赵伯然这个关中护军,还有督调你的权力。今三辅流言,丞相有命将军为关中护军,取代赵伯然之意。”
曹祜听后,眉头一皱。
曹祜确实有意这个职位,曹操也确实有让曹祜取代赵俨,督领各部的心思,可问题是时机不到。
如何竟传得人尽皆知了。
此时曹祜到时有些理解高柔之意了。
殷署刚才不与自己商议,独自去追击梁兴,其实是表明自己的态度。这个时候,哪怕曹祜派人命他回来,他也不可能回来。
搞不好还会激化矛盾。
“我担心梁兴军中,更有良将,只怕殷仲置贸然追击,会遇到麻烦。”
“将军,这个时候,万不可妇人之仁。
殷仲置此番,摆明了不尊重将军。将军哪怕告诉他贼军中另有良将,他也未必在意,反而会觉得将军是小题大做,故意为难。
更兼交浅言深,乃是大忌。
今日将军提醒殷仲置,一旦殷仲置真的遇到麻烦,他不会想到将军的提醒,反而可能恼羞成怒,将其归罪于将军身上。”
曹祜听后,也承认高柔说得有理。
殷署未必是这样的人,但自己却不得不防。
尹隆河一战中,刘铭传和鲍超约定共同进击,但刘铭传抢功冒进,提前出击,反被捻军包围,最后还是鲍超赶到将其救下。按道理来说,鲍超是刘铭传的恩人,可是为了推诿己过,刘铭传反而诬陷鲍超失机冒功。最后官司打到清廷,因为刘铭传的后台是李鸿章,所以刘铭传赢了。
这是一个教训,而且跟当前还很相似。
虽然曹祜是曹操的孙子,可战场之上,天王老子也可能翻车。殷署不单单是他自己,身后还有赵俨,甚至更多的人。
这都是曹祜要防的。
“文惠,命令各部休整半日,然后再行追击。”
可以不提醒殷署,可不能不管殷署。好歹也是曹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