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来,并未派人过问此事。
从前你六叔是列侯,可现在只是庶人,我们也不敢大张旗鼓地举办丧事,唯恐触怒了丞相。只能按照庶民仪制,自然简陋了一些。”
“六婶母怎么不向相府和其他几位叔父求援?”
“母亲去世,我作为儿媳,不能前往相府守灵,已经是不孝之举,安敢再麻烦几位兄长。”
“那相府呢?”
卫氏犹犹豫豫,方才说道:“其实我派人找过相府管事的,可是他们说没有前制,不知该如何处置。
还有人说,你六叔已经去世,没牵连子女,已是万幸,让我们莫要再节外生枝。”
曹熊有一子,名叫曹炳,尚不满周岁。
“六叔确实不是列侯了,可还是大父的儿子。六婶母放心,这事我管定了,你们稍待,我现在就去相府。”
“子承。”
卫氏红着眼圈,向曹祜行了一礼。
回到车上,羊氏眼看儿子脸色不虞,便问道:“阿福,子威府上,可是有事?”
“我那六叔是畏罪自杀,再加上有卞氏祖母的丧事,哪还有人顾得上此事。府上没个人帮着六婶,朝中的文武大臣,担忧牵连自身,也无人敢前来吊唁。府上凄凄惨惨,让人心酸。”
羊氏素来心善,听得此事,顿觉不忍。
“阿母不必担心,六叔该死,可是曹家的尊严不能丢,他的葬礼不是他一人之事。今寒酸至此,丢脸的乃是曹家。”
曹祜此时也有些埋怨曹丕三人,尤其是曹植、曹彰,亲弟弟的丧事,你们当兄长的也不过问一下。
到了相府,便是早上哭灵。
这顿灵哭完,一天的事才能正式开始。
哭灵完毕,曹祜脸色难看地坐在那里,如冰块一般,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。
众人顿觉有异,可也不敢上前。
还是曹绍上前询问缘由。
曹绍是曹操的堂弟,官拜郎中。平日曹氏家族内部诸事,皆有曹瑜负责,曹绍操办,所以曹绍名声不显,却甚得曹操信任。
眼看曹绍开口,曹祜立刻说道:“叔祖,我想请问,我那六叔,还是不是我祖父的儿子,还算不算曹家人?
他今离世,为何无人过问。
今日一早,我前往六叔家中探望,凄凄惨惨,除了一群女眷哭灵,连个主事的男人都没有。他是被我祖父削去爵位,贬为庶人,可还没有被逐出曹家,还是曹氏子弟。
难道要看着他暴尸家中,连入土为安的机会都不给他?
不要忘了,我那六叔与我们一般,流的都是曹家的血。”
曹祜说完,众人面面相觑。
这时曹丕问道:“六弟